温黎见靳聿衔突然走神了,手在他面前晃了两下。
靳聿衔回神,目光落在她关心的脸上,“抱歉,有些走神了。”
温黎摇摇头,送他出门。
“阿黎。”
就在他快要上电梯的时候喊了声她的名字。
“嗯?”
他专注且认真地看着她,“你没错,你不需要赎罪。”
温黎一愣。
“你也是受害者,有错的是那些人贩子,你不需要用别人的错来惩罚自己。”
温黎静静地看着他有些愣神。
她没错?
她也是受害者?
她不需要用别人的错来惩罚自己?
好像从来没有人跟她这么说过,包括经常说让她忘记那件事的陆宴。
她真的没错吗?
可她害死了姐姐啊。
如果不是她非要什么兔子娃娃,姐姐又怎么会带她出去,又如何会落到人贩子手里呢?
温黎失眠了。
一整夜没睡,望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这个疑惑依旧在她脑子里盘旋着。
同样失眠的还有靳聿衔。
一闭上眼就是温筝向他投来求救的目光。
他握紧了手里的橘子糖,暗暗决定,决不能让温黎知道自己就是救了她的那个小哥哥!
温黎快天亮的时候才睡了一会,闹钟响了,又起床洗漱去上班,却没想到一打开门就看到陆宴捧着一束玫瑰花站在门口。
“阿黎。。。。。。”陆宴眼底闪过一丝惊喜。
温黎看到他就没好脸色的神色又因为没有休息好,更显阴郁,还有一些不耐烦,“你到底有完没完?”
陆宴连忙把准备好的措辞说了出来,“阿黎,昨天你和奶奶餐厅的事我都知道了,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我没想到奶奶对你的态度这么差,你为什么一次都没跟我说呢?”
听了他的话,温黎不由得觉得好笑。
“我没说吗?你怎么不说你从来不放在心上呢?”
她从来都不是逆来顺受的人,从最初见老太太,她就跟陆宴说了,他奶奶不喜欢自己。
可陆宴是怎么说的?
他说,“你别多想,奶奶就是这样,年纪大了,爷爷又去世的早,早早撑起这个家,不苟言笑惯了。”
他一句不苟言笑惯了,把她后面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对上她冷漠又满含着嘲讽的眼神,陆宴很没有底气的不敢与她对视,悄无声息的移开目光。
“徐亦欢没来陆家的时候还能用你跟我说的不苟言笑来骗自己,可她来了之后,对她对我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我不信你看不出来。”
“你不是没有看出来,而是不想深究,不想去想,因为一旦深究了,一旦挑明了,你就成了夹心饼干,不好做了,也给自己摊上麻烦了。”
“我。。。。。”
被说中心思,陆宴一句话也说出来。
他的确早就发现老太太对温黎不喜欢,甚至刁难,只是那时候在他看来无关紧要。
毕竟,温黎是要当他老婆的,得不得老太太喜欢又怎么样,只要他喜欢就行了,可昨天之后他才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如果没有老太太搅局,也许他和温黎也不会走到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