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素玲冷哼一声,“别管她,让她好好在这反省。”
大雨哗啦啦地冲刷着整个墓园,一片寂静,只剩雨声和温黎的呼吸声。
她一声不吭,脊背也未曾弯下来一分。
温轲抬头朝山上看去,叹息道,“这孩子还是倔。”
跪了一个多小时,愣是吭都不吭一下,但凡她跟温羽一样,跟自己哭一哭,闹一闹,撒个娇,也许就饶过她了,可她就是倔强,死不认错。
为此,从小到大,温黎没少挨罚。
庄素玲冷哼一声,“还不是随了你,一样的驴脾气。我倒要看看,是她脾气硬,还是地板硬。”
说着,她转身上车,要回去。
温轲看着只有温黎一人的墓园,不放心。
这是偏僻,又下那么大的雨,连个鬼影子都没有,要是出事怎么办。。。。。
庄素玲看出丈夫的心思,不耐烦的说,“能出什么事,不过是让她跪一跪淋点雨,出不了什么事,更何况,我已经跟阿坤发消息了,等会让他过来看着。”
阿坤是温家另一个保镖。
闻言,温轲放心了一些,上了车。
车子呼啸而去,偌大的墓园只剩下温黎。
她呼吸微喘,身体滚烫,隔着雨幕和墓碑上的温筝的照片相视,嘴里喃喃自语,“你也觉得是我错了吗?你也觉得我有罪吗?你在下面是不是也恨我?”
“应该恨的吧?”
“不然这么多年,为什么从来不入我梦?”
“我该死,我真的该死。。。。。”
她声音哽咽,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流进嘴里,流进心里,“我给你偿命好不好?”
她双眼逐渐失焦,意识开始模糊,自言自语也变成了胡言乱语,她身体摇摇欲坠,好像下一秒就要倒下。
可她还强撑着,扶着没有知觉的腿,扶着又冰又凉又硬的地板,她不能倒下,她还要赎罪。
她有罪。。。。。
就在温黎实在撑不住,要倒下去的那一刻,一双大手蓦然接住了她,把她捞进怀里,黑色的大伞撑在两人头顶。
“阿黎。”
清越温和的声音响起,她的心也跟着安定了下来,缓缓睁开眼睛,望着那张清隽好看的脸,嘴角泛起苍白的笑,“你不是生气了吗?”
男人清冷矜贵藏着利刃的眉眼听到她这话,柔和了几分,心疼地把她抱在怀里,“你发现了。”
“嗯,你话都少了,也不理我了。”
“抱歉。。。。。”
她虚弱的摇了摇头。
靳聿衔把伞塞到她手里,弯腰将她抱起,“我带你回家。”
她笑着握紧了伞,也往他怀里缩了缩寻求温暖,“好。”
陆宴醒来,听到温黎让谭卓带给自己的话,既懊恼又愤怒。
懊恼的是,他昨晚怎么一上头对阿黎用强的呢?
愤怒的是,她竟然还想跟自己撇清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