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小月,我男人叫钟向阳,是一个营长。”
“钟向阳?”
杨彩凤想起来了,老周好像说他有一个很铁的战友在军区当营长,国庆出任务去了,还没回来,回来了就带她认识认识。
“是呢,叫钟向阳。”林小月喃喃道:“去年探亲回部队后就没有信来了,我写信给他说了怀上了,也一直没有消息,我不放心,我就想找到他,问问他是不是不要我娘儿俩了。”
“钟营长肯定是出任务去了,大嫂,你别担心别多心。”
“真的吗?”林小月有几分疑惑:“出任务也应该有个信啊,啊……疼,好疼……”
之前和杨彩凤聊着天,分散了一下注意力没觉得,突然间一阵巨疼传来,她直接尖叫一声。
“大嫂,你没事儿吧?”
真的,没生过孩子的杨彩凤看着她裤子湿了,心里猜测这应该是羊水破了。
“老周,老周。”
“在呢。”
床单外围,老周背对着坐椅,一只手捏着床单的一角替产妇挡着人群。
“你再去催一下广播员,再喊几次,请医生护士快来。”
“好的。”
一会儿功夫,广播员清脆好听的声音再次响起。
时间一分一分的过去,林小月的喊疼声一声又一声。
可是,就是没有医生。
看来,还真是运气不好了。
怎么办?
“是不是没有医生来?”
林小月已经猜测到最坏的结果了:“没有医生接生,我是不是就生不下孩子了,或者我生下孩子我就会死?”
“不会的,大嫂,你别这样想。”
杨彩凤听到这话心疼得不行,当妈妈的人啊,既胆小又胆大!
“我要是死了,你帮我把孩子抱给我男人,告诉他,我心里一直只有他一人。”
“大嫂,这事儿我帮不了你。”
“为什么?你是大好人啊,我看得出来,你是一个热心肠的人,你为什么不帮我?”
“孩子要你亲自抱给钟营长看,那话也得你亲自告诉他。”杨彩凤道:“大嫂,你真的不要怕,你看咱爹娘那一代人,谁生孩子上过医院啊,都是自己在家生,孩子下地后自己找了剪刀一下就剪掉了脐带,不也活得好好的吗?”
这么生猛的事儿,上辈子她妈妈就干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