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秀罢了,博同情而已!”
叶明舒的眼眶微微发红:“可能有人觉得我傻,但这些小猫不是商品,不该成为商业炒作的工具。”
她翻开审计报告,密密麻麻的数字在镜头前展开。
“这是基金会近三年的每一笔开支,猫粮、药品、医疗费,每一分钱都用在刀刃上。”
“那你为什么还接受捐款?不也是为了钱?”一条弹幕格外刺眼。
“因为还有更多像小橘子这样的生命需要帮助。”
叶明舒抱起小猫,展示它后颈的结痂。
“它被人用开水烫伤,治疗费要两千块。我们的账户现在只剩376块,但只要还有一只猫在受苦,我们就不会放弃。”
然而舆论的潮水根本不受控制。
程清越紧接着在黄金时段投放广告,电视里穿着白大褂的“专家”推了推眼镜。
“传统救助方式效率低、不卫生,流浪猫携带大量病菌,应该用我们的智能投喂箱进行科学管理。”
画面里,新月公司的金属投喂箱泛着冰冷的光泽,机械臂精准地投放猫粮。
叶明舒盯着电视屏幕,咬紧嘴唇。
基金会的仓库里,小猫们围着她的脚边转,饿极了的橘猫甚至跳起来抓她的衣角。
手机在这时震动,是银行发来的短信——给员工发完这个月的工资后,账户余额显示-376。5元。
“明舒,猫粮供应商又来催款了。”程怀墨抱着一摞文件走进来,“他们说再不给钱,下次进货价格要翻倍。”
他把文件摊开,水电费、医疗费、房租的催缴单铺满桌面。
“还有这些,这个月至少还需要五万才能勉强维持。”
叶明舒摸出皱巴巴的笔记本,上面记着密密麻麻的筹款计划,最新一页写着“街头义卖”,却被红笔划了个大大的叉。
上周刚摆好摊位,就被人举报“占道经营”,所有物品都被没收了。
她突然想起创业初期,那时虽然穷,但至少没人在背后捅刀子。
而此时的叶奕欢正窝在沙发里,翘着二郎腿刷着热搜。
当看到“孟氏基金会欠债百万”的词条时,她笑得差点把红酒喷出来。
“叶明舒啊叶明舒,当初你抢走爸爸的宠爱,现在终于遭报应了!”
第二天一早,基金会门口就围满了人。
几个举着横幅的“爱心人士”大喊:“还钱!骗子滚出慈善界!”
横幅上的红漆还没干透,滴在地上像血。
叶明舒刚打开铁门,一桶冷水就迎面泼来。
“你们凭什么!”程怀墨冲上去理论,却被人推搡着撞到墙上。
混乱中,装着猫粮的纸箱被打翻,小猫们吓得四散奔逃。
叶明舒蹲在地上,把瑟瑟发抖的小猫护在怀里,任凭污水顺着头发往下淌。
“明舒,快看网上!”
程怀墨举着手机挤过来,屏幕上一段恶意剪辑的视频正在疯传。
配文“慈善女王真面目,月入百万却克扣员工工资”。
评论区已经被水军攻陷。
“早就说她假慈悲!”
“把流浪猫当敛财工具!”
叶明舒的手指颤抖着刷新页面,突然发现直播间涌入了大量观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