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付小人,不用讲客气。”程怀墨给她切了块牛排,“不过他刚才那副样子,肯定没安好心。”
果然,第二天上午在非遗展厅,就撞见程清越正缠着弓艳兰说什么。
弓艳兰皱着眉,手里拿着份文件,似乎不太高兴。
看见程怀墨他们,程清越立刻换了副嘴脸,笑着说:“哥,兰姐正看我做的项目计划书呢,想投资个网红孵化公司。”
程怀墨扫了眼文件上的“预算表”,嗤笑一声。
“三千万预算,光装修就要花一千万?程清越,你是想开公司还是想给自己买豪宅?”
弓艳兰的脸色瞬间变了,抓起文件翻了两页:“小程,这装修费怎么回事?我记得上次说的是五百万。”
“兰姐您听我解释!”程清越慌忙抢过文件,“是打印错了!我马上改!”
他拉着弓艳兰就往外走,“咱们换个地方说,这儿人多眼杂的。”
路过程怀墨身边时,他压低声音,眼神怨毒,“你给我等着。”
程怀墨看着他们的背影,对叶明舒说:“这小子想玩空手套白狼,把弓艳兰当冤大头呢。”
叶明舒咋舌:“三千万啊……弓艳兰看着挺精明的,怎么会信他?”
“被甜言蜜语冲昏头了呗。”程怀墨牵起她的手,“走,看糖画去。刚才我看见有师傅在捏草莓造型的,给你也弄一个。”
糖画摊前,老师傅正拿着勺子在青石板上画。
叶明舒看得入迷,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争执声。
弓艳兰气呼呼地瞪着程清越:“你当我傻啊?预算表都能弄错,谁知道你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程清越急得满头汗,又是道歉又是发誓:“兰姐我真的知道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
叶明舒拉了拉程怀墨的袖子:“咱们要不要……”
“别管。”程怀墨捏了捏她的脸,“让他们自己闹去。”
他指着老师傅刚做好的草莓糖画,“看,你的好了。”
叶明舒接过晶莹剔透的糖画,咬了一小口,甜丝丝的。
程怀墨在旁边递纸巾:“慢点吃,糖渣掉衣服上了。”
她含糊不清地嘟囔:“你说程清越会不会记仇啊?刚才在糖画摊,他看你的眼神跟要吃人似的。”
“记仇又能怎样?”程怀墨帮她擦掉嘴角的糖渍,“难不成还能半夜爬进咱们房间?”
这话刚说完,叶明舒突然打了个哆嗦:“别吓我!我胆儿小。”
她拽着程怀墨往电梯走,“赶紧回房间,我总觉得他没安好心。”
进了房间,叶明舒把自己摔进沙发里,盯着天花板叹气。
“你说他要是真跟弓艳兰联手,会不会搞垮咱们的美妆公司啊?我那‘反黑草莓’唇釉刚火起来……”
“放心。弓艳兰看着糊涂,其实精得很。她投资只看回报率,程清越要是拿不出真东西,迟早被踹。”
他坐到叶明舒身边,揉了揉她的头发,“酒店不是有分性别的温泉区吗?去泡泡放松下,别瞎琢磨。”
叶明舒被说动了。
她换了身藕粉色的泳衣,站在女宾温泉区门口犹豫半天——这地方看着挺高档,该不会又撞见弓艳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