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些没说出口的牵挂,那些电话打不通时的慌乱,此刻全化作了刺人的话:“看来和杰森先生在一起,连回消息的时间都没有?”
叶明舒的睫毛颤了颤,棉花糖在她手里慢慢瘪下去:“我只是想好好聊合作的事。。。。。。”
“合作需要聊到半夜?需要关掉手机?”程怀墨知道自己越说越离谱,却控制不住。
杰森突然挡在叶明舒身前,西装革履的男人此刻眼神锐利:“程先生,明舒只是在享受难得的放松时间。”
“轮不到你来说教。”程怀墨往前半步,两人几乎鼻尖对着鼻尖。
夜市的喧闹声突然远了,他只能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叶明舒突然插进两人中间,手里的棉花糖蹭到了程怀墨的衬衫:“够了!你们两个。。。。。。”
她的声音带着鼻音,“怀墨,我不是故意不接电话,是今天太累了,想放空一会儿。。。。。。”
程怀墨看着她泛红的眼眶,所有的脾气突然泄了气。
“对不起。”他低声说,伸手想碰她的肩,又怕她躲开,“我。。。。。。我就是太担心了。”
叶明舒叹了口气,把瘪掉的棉花糖塞进他手里:“下次别这样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她转头看向杰森,“你先回去吧,今天谢谢你。”
杰森盯着程怀墨攥紧的拳头,又看看叶明舒疲惫的神情,最终点点头:“明天我把太阳能板的资料送到基金会。”
临走前,他特意拍了拍程怀墨的肩,“照顾好她。”
等杰森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程怀墨才发现自己的掌心全是汗。
他把棉花糖扔进垃圾桶,突然想起小时候弄丢叶明舒的发卡,也是这样又急又气。
“其实我不是生气你和他在一起,”他闷声说,“我只是害怕。。。。。。害怕你不需要我了。”
叶明舒愣住,路灯的光把她的影子叠在他身上。
她伸手擦掉他领口沾到的糖渍,轻声说:“傻瓜,你永远是我最信任的人。下次别自己瞎想,有话直说,好不好?”
程怀墨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掏出手机:“你手机没电了?我包里有充电宝。。。。。。”
他手忙脚乱地翻找,却不小心掉出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是小豆子的字迹。
“程叔叔要是惹明舒妈妈生气,就罚他给我们买十包辣条!”
叶明舒看着纸条笑出了声,程怀墨趁机把她拉进怀里。
夜市的灯笼在头顶摇晃,远处传来小贩的叫卖声,他听见她在耳边说:“下次再吃醋,就直接说想吃棉花糖,知道吗?”
“知道了。”他闷声说,偷偷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
不远处的巷口,杰森看着他们出神。
“早该想到的。”他自嘲地笑了笑,想起白天叶明舒看程怀墨的眼神,还有两人之间自然的默契。
他想起在基金会的点点滴滴,自己笨拙地和孩子们打成一片,努力学习用彩纸折纸鹤,只是想多看到叶明舒的笑容。
可现在才明白,有些位置早已有人捷足先登。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助理发来消息提醒明天的会议,只是现在的他却突然觉得那些商业计划都没了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