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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其实我（第2页）

程怀墨蹲在她面前，拿纸巾轻轻蹭她唇角，指腹碰到她皮肤时，她才后知后觉地瑟缩了下。

“还说没事，”他把纸巾团成球丢进垃圾桶，“眼神都快把电视烧穿了。”

叶明舒盯着茶几上的果盘，哈密瓜被切成整整齐齐的三角形，边角都去得干干净净，像极了程怀墨这人。

看着冷硬，心里总藏着点软和。

“就是突然想起……”她抠着沙发上的线头。

“以前在那别墅，我房间窗户正对着花园。”

“有次下暴雨，一只流浪猫躲在紫藤花架下，我偷偷扔面包屑，被叶奕欢发现了，她拿高压水枪把猫冲得满院子跑。”

程怀墨没说话，只是往她身边挪了挪，胳膊搭在她肩背上。

电视里熊大熊二还在咋咋呼呼，屏幕光映在他眼镜片上，看不清表情。

叶明舒知道他在等她继续说，就像以前无数次那样，等她把憋在心里的烂事一点点掏出来。

“后来我把猫偷偷藏在储物间，喂了半个月……”

她声音越来越小。

“结果被管家发现了，叶奕欢把猫装在麻袋里，说要丢到河里去。我追着车跑了三条街，最后也没追上。”

叶明舒的指尖揪着沙发套边角，声音轻得像怕吵醒回忆里的委屈。

程怀墨没说话，往她身边挪了挪，肩膀轻轻撞上她的。

客厅的落地窗把傍晚阳光筛成碎金子，洒在茶几哈密瓜上，甜香混着他身上的洗衣液味，突然让空气有点发闷。

“其实……”她突然抬头，睫毛上闪着水光，“我那时候总觉得，人和猫一样，没个窝就只能被人随便丢。”

程怀墨心里“咯噔”一下，伸手把她碎发别到耳后，指尖碰到她皮肤时，感觉她轻轻抖了下。

“现在不一样了……”

他声音放得超软，“你看阳台上那几盆向日葵，小豆子天天视频盯着浇水，比养宠物还上心呢。”

叶明舒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嫩黄的芽芽在陶盆里支棱着，被夕阳镀了层金边。

“上次你买的仙人掌差点被我养死，”她突然笑了，“向日葵再养死，小豆子该哭鼻子了。”

“不会养死的，”程怀墨把她的手包进自己掌心，他手掌大，指腹有点糙，“我查了攻略，说向日葵喜欢太阳，跟你似的。”

“跟我似的？”

“嗯呐，”他点头，眼睛里晃着窗外的晚霞，“看着挺坚强，其实心里老盼着暖乎乎的东西。”

他顿了顿，喉结滚了滚，像是下了好大决心，“明舒，其实我……”

“咕噜噜——”叶明舒的肚子突然叫了。

两人都愣了下，“噗嗤”笑出声。程怀墨揉了揉她头发：“饿？可乐鸡翅快好，再等五分钟！”

他起身往厨房走，到门口又回头，夕阳把他影子拉老长，“等吃完带你去个地方哈。”

叶明舒看着他系卡通围裙的背影直乐，厨房传来锅铲响和他跑调的哼歌——唱的是小豆子生日会上的儿歌。

她摸出手机看小豆子视频，孩子举着向日葵花盆奶声奶气：“明舒妈妈，花花说它想你！”

等程怀墨端着油亮亮的可乐鸡翅出来，叶明舒正对着视频傻笑。

“笑啥呢？”他把盘子往桌上一放，“快吃快吃，凉了就没灵魂了！”

她咬着鸡翅，甜辣汁在舌尖炸开，突然想起：“你刚才说带我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