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奕欢抹了把脸上的雨水,从包里掏出张皱巴巴的传单,是向阳基金下个月去山区小学的活动通知。
“她要去青岚山剪彩,那边山路每年都塌方,去年还掉下去辆大巴。”
程清越眯起眼,接过传单看了看:“你想让她‘意外’失踪?”
“不然呢?”叶奕欢抓起他放在中控台上的打火机,啪地点燃。
“你以为跟她玩商战有用?程怀墨把她护得跟眼珠子似的,我都调查过了,上次世纪控股的事就是例子!”
火苗在雨夜里明明灭灭,映得她眼底的怨毒格外清晰。
程清越盯着她的侧脸,突然觉得这丫头比自己想的更疯。
不过,他喜欢疯子,疯子才不管什么后果。
“青岚山的路确实该‘修修’了,”程清越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掏出手机拨通电话。
“喂,老鬼?帮我查青岚山公路养护队的负责人……对,就那个拿劣质水泥糊弄事的……”
叶奕欢看着他熟练地安排着一切,突然觉得喉咙发紧。
“想什么呢?”程清越挂了电话,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怕了?”
“谁怕了!”叶奕欢拍开他的手,指尖却在发抖,“我只是在想……事成之后,你得把叶家老宅买下给我。”
“没问题,”程清越发动车子,跑车在雨夜里划出一道流光。
车子开上高架,雨刮器有节奏地左右摆动。
叶奕欢看着窗外掠过的霓虹灯,突然问:“你说……人掉下山崖,真的没人能发现吗?”
“放心,”程清越笑得像只狐狸,“青岚山那地方连信号都没有,搜救队上去得三天后,到时候……”
他故意没说完,手指在方向盘上敲出哒哒的声响。
叶奕欢没再说话,只是把脸转向车窗。
与此同时,叶明舒正窝在程怀墨公寓的沙发里,脚趾头在羊毛地毯上乱蹭。
落地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敲打在玻璃上噼啪作响,她却盯着平板电脑里的山区小学设计图走神。
“又在想青岚山的事?”
程怀墨端着热可可走过来,把她乱翘的脚趾头塞进毛毯里,“不是说好了让孟昭阳派保镖跟着?”
“不是保镖的事……”叶明舒抿了口热可可,奶油沾到鼻尖,“我昨天做梦,梦见山路塌方了,好多孩子在哭……”
程怀墨拿纸巾擦掉她鼻尖的奶油,指尖在她眉心轻轻按了按:“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青岚山公路去年刚检修过,别自己吓自己。”
“可我还是觉得不对劲,”叶明舒把设计图放大,指着山腰那段急转弯。
“你看这段路,旁边就是悬崖,护栏还是五年前的老款式……”
她话没说完,程怀墨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宋凛打来的视频电话。
屏幕里的宋凛顶着鸡窝头,背景是密密麻麻的代码。
“怀墨!刚查到程清越跟青岚山养护队队长吃过饭,还往对方账户转了五十万!”
程怀墨的脸色瞬间沉下来:“什么时候的事?”
“就今天下午!”宋凛敲了敲键盘,“那五十万来源很模糊,像是通过海外账户倒腾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