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如果我现在给警方匿名举报,说你涉嫌敲诈勒索……”他故意停顿,“一个靠孩子脱罪的疯女人,谁会相信你的话?”
叶奕欢浑身发冷,握手机的手开始颤抖。
她想起庭审那天程清越空着的座位,想起他曾经承诺“会照顾她一辈子”的甜言蜜语。
“你最好想清楚,没了我,你连抚养费都拿不到!”
挂掉电话,叶奕欢气得把手机砸在沙发上。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雨,雨点砸在防盗窗上噼里啪啦响。
叶奕欢蜷缩在发霉的沙发角落,电视里正重播叶明舒出席希望学校奠基仪式的新闻。000画面里,叶明舒穿着朴素的白衬衫,握着孩子们的小手铲土,程怀墨撑着伞站在旁边,眼神温柔。
“叶女士,这是您这个月的房租。”房东的敲门声惊得她跳起来。
她慌忙把藏在枕头下的验孕棒塞进抽屉——那是三天前买的,两条杠红得刺眼。
“再拖下去,我只能报警了。”房东的声音隔着门传来,“要不是看你怀着孕。。。。。。”
“明天一定给!”叶奕欢扯开嗓子吼,指甲在掌心掐出月牙形血痕。她摸出钱包,里面只剩皱巴巴的二十块……
与此同时,向阳基金会的会议室里,投影仪正播放着海外慈善基金的合作方案。“叶女士,我们非常认可您‘授人以渔’的理念。”视频那头,金发总监举起文件,“如果能在飞洲援建十所希望小学,我们愿意承担全部资金。”
叶明舒盯着屏幕,投影仪的蓝光映在她脸上,恍惚间竟有些不真实——那些在青岚山彻夜核对账目、在暴雨天护送孩子回家、在舆论漩涡中咬牙坚持的日子,终于开出了花。
程怀墨悄悄往她手边推了杯温热的蜂蜜水,玻璃杯壁凝着细密的水珠。他压低声音:“别紧张,你提案时说的那些,比他们的计划书动人一百倍。”
话音刚落,视频里的金发总监突然切换了画面,大屏幕上赫然出现叶明舒抱着生病孩子冲进医院的监控截图。
“叶女士救助困境儿童的事迹,在我们基金会内部引起了强烈反响。”
总监推了推金丝眼镜,“您不仅是慈善家,更是真正的行动派。”
她身后的白板上,贴着十几篇关于叶明舒的报道,甚至还有小豆子画的简笔画——歪歪扭扭的小人牵着长颈鹿,旁边用拼音写着“明舒妈妈最厉害”。
半个月后,戴着墨镜的杰森拎着鳄鱼皮公文包走进向阳基金会。
他的定制西装熨得笔挺,皮鞋亮得能照出人影,扫过墙上孩子们用蜡笔涂鸦的“荣誉墙”时,嘴角不经意地撇了撇。
“叶女士,”他往真皮沙发上一靠,身后助理立刻递上香槟,“我们董事会决定,以八位数美金收购你的基金会。”
会议室瞬间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鸣。
叶明舒正在给小豆子补纽扣的手顿了顿,程怀墨手里的咖啡杯重重磕在茶几上:“杰森先生,我们不是商业机构。”
“做慈善更需要资本。”杰森晃着酒杯,“你知道维持十所飞洲小学要花多少钱吗?不如把牌子卖给我们,你继续当形象代言人,名利双收。”
他身后的大屏幕突然亮起,全是叶明舒过往被抹黑的新闻截图,“更何况,你的基金会能撑到现在,离不开注资吧?”
小豆子突然从桌子底下钻出来,举着恐龙玩具挡在叶明舒身前:“不许欺负明舒妈妈!我们才不卖!”其他躲在门后的孩子也跟着冒头。
杰森的笑容僵了僵,随即掏出支票本:“再加两百万,如何?你可以用这笔钱给孩子们买新校车,建游泳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