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把自己当大小姐呢?上个月你爸在看守所签字的时候,鼻涕泡都哭出来了,哪还有什么威风?”
他随手把她甩在地上,膝盖磕到大理石台阶,疼得她眼前直冒金星。
叶奕欢挣扎着爬起来,冲进书房抢墙上的油画。
那是她18岁生日时,父亲花50万拍下的名家真迹,此刻却被两个工人卷成筒状,边角在地板上拖出长长的划痕。
“这是我的!你们这群畜生!”她扑上去死死抱住画筒,指甲在工人手臂上抓出几道血痕。
“反了你!”工人反手给了她一巴掌,叶奕欢重重摔在书柜上,玻璃柜门哗啦碎裂。
锋利的玻璃碴划过脸颊,鲜血瞬间染红了衣领。
大刘踹开挡路的椅子走过来,从她怀里抽出画筒丢给同伴:“别跟疯子浪费时间,把值钱的先装车!”
叶奕欢蜷缩在满地狼藉里,看着工人们把她的人生一点一点装箱运走。
水晶吊灯被粗鲁地拆下来,钻石项链缠在打包绳上,连床头那只母亲送的古董八音盒,都被扔进标着“废品”的蛇皮袋。
她突然想起以前开派对时,这些人见了她都要弯腰赔笑,现在却连正眼都不瞧她。
“喂,差不多行了!”大刘踹了踹她的行李箱,“要我们帮忙扔出去吗?”
叶奕欢咬着牙撑起身子,抓起箱子往外走。
刚踏出别墅大门,铁门就在身后“哐当”锁死,震落的墙灰扑了她满头满脸。
拖着比她还重的行李箱,叶奕欢在小区里跌跌撞撞地走。
保安老张远远看见她,故意把门禁卡摔在地上:“哟,叶家的凤凰变落汤鸡了?赶紧走,别脏了我们的地!”
几个遛狗的太太躲瘟神似的绕道走,高跟鞋声“哒哒”远去,混着她们捂嘴偷笑的声音。
站在马路边,叶奕欢翻出手机通讯录。
手指停在李悦的名字上犹豫半天,电话接通的瞬间却被挂断,紧接着弹出条消息:“别打了,我们不想被你连累。”
她又拨给以前的司机王叔,嘟嘟声响了十几声才被接起。
“叶小姐,我现在给新老板开车呢,您。。。。。。自己保重吧。”
最后,叶奕欢在城郊找了间破出租屋。
推开门那股味差点把她熏吐。
霉味混着下水道臭味,墙皮掉得跟下雪似的,窗户连玻璃都没有,就拿塑料布随便糊着。
“103室,押一付三,两千四。”
房东王婶叼着烟,上下打量她,阴阳怪气道:“哟,这不是叶大小姐吗?”
“怎么跑这儿住蟑螂窝来了?我这儿可没佣人伺候,老鼠都比人多!”
叶奕欢咬着牙把换来的钱拍桌上:“钥匙给我。”
“急什么?”王婶慢悠悠数钱。
“先说好了啊,水电费自己交,晚上别鬼哭狼嚎吵到邻居。上个月有个租客在屋里烧纸,差点把房子点着了……”
她突然凑近,烟味全喷叶奕欢脸上,“不过你这娇滴滴的样子,应该也没这胆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