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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头牌①第三折（第2页）

⑧某家：自称之词，相当于“我”。

⑨湿肉伴干柴：汗淋淋的身上挨了干刺刺的棍棒，即挨杖，受拷打。

⑩折证：当面对证，即对质。

（11）行动些：快点走。

（12）气丕丕：气急，气喘。

（13）恶嗽嗽：恶狠狠。

（14）我歹杀者波：我就算坏极了吧．杀，即煞，极。波，吧。

（15）正条划：正式的法律条文。

（16）臁骨，小腿骨。

（17）点纸画字：指在供词上按指模和签押。点纸，在纸上按指模；画字，签字，画押。

（18）省得：懂得。

（19）索：须。

（20）“情知”二句：即使你便是邗善用兵的谋臣良将，却也毫无用处．情知，明知．姜太公，管仲，范蠡，张宦，都是历史上著名的谋臣。

（21）戎饬：告诫。饬，同“敕”，告诫。

（22）姜太公八十岁遇文王，相传周文三得姜子牙时，姜已八十岁了。

（23）戊午：甲子，古人以干支纪时，戊午，甲子都是武壬伐纣的征战时间。孟水，今河南盂津，武王伐纣与八百诸侯会盟于此。朝歌：商朝的京楼，故址在今河南淇县北。

（24）茶茶：金元时对少女的美称，常作少女的名字。这里指元叶山寿马的妻子。

（25）下的：忍的。

（26）关节：向官府行贿，说人情叫打通关节。

（27）擘破：抓破．擘，剖，裂。

（28）暗约：思量，付度。

（29）畅好是：真是，正是。

（30）底来火须不热如灰：当时成语，说到底火难道不比灰热吗?这里用以比喻叔侄关系比一般关系亲近。

（31）是必，一定要。

（32）傍州例：榜样。

（33）赤瓦不敕海：女真语，“你这该挨打该杀的”。赤，你。瓦不剌海，敲杀。

《虎头牌》全名《便宜行事虎头牌》，描写女真族边将山寿马掌有虎符金牌，坚持军法，责罚贪酒失地的亲叔父的故事，颂扬了山寿马执法如山，公而忘私的优良品德。全剧共四折。第一折写金牌上千户山寿马因屡建奇功，升任天下兵马大元帅，并“敕赐双虎符金牌”，可以“便宜行事，先斩后闻”。他的亲叔父银住马（完颜阿可）接替他原来的职务，统领兵马，镇守夹山口。第二折写银住马携眷赴任。第三折写银住马贪酒失地，山寿马拒绝了婶母、妻子和众官员的求情，责打违犯军纪的叔父。第四折写山寿马与妻子牵羊担酒，去与叔父“暖痛”，解释必须执罚的道理，叔侄又和好如初。这里选第三折赏析，主要表现和颂扬了女真族兵马大元帅山寿马执法严明、不以私枉公的优良品德。作者把山寿马置于职责与亲情的矛盾冲突之中，表现他作为元帅对待下属和作为侄儿对待叔父的不同态度。他既以国家利益为重，但又不废亲情，具有中华民族传统的正直、深情的性格，是—个内心世界十分丰富的文学形象。

在这折戏中，山寿马清醒理智和沉着冷静的性格，是通过严厉的军法和深厚的私情这种尖锐的矛盾中表现出来的。银住马玩忽职守，贪酒失地；透漏敌兵，延误军机；不听将令，拒捕打人。这样的罪责，按照军法，只要有其中一条，就该处死。然而这个罪该致死的，是抚养他成长的亲人。对山寿马来说，军法与私情，不能两全，于是法与情就产生了不可调和的冲突。再加上婶母、妻子和众官员的求情，以下展开的一系列戏剧情节，都是用私情向山寿马进攻，动摇他职掌的军法。但是在巨大的压力面前，山寿马经住了考验。银住马自恃是元帅的叔父，有恃无恐，态度蛮横，不伏罪，也不下跪，山寿马就用大棒子对付他。当银住马被判处死刑、推出斩首的时候，说情人连续不断地接踵而至，先是对他有三年乳哺恩的亲婶；然后是他的爱妻茶茶小姐；最后是全体大小属官集体跪于阶下，用“于国尽忠，于家不能尽孝，贤者不然”的道理求情。对于这些，山寿马用不同态度和方式，一一驳回，并且根据实情，改判银住马免去死罪，“杖一百”。然而这时，求情的又来了。他还是秉持军法，打了叔父银住马四十大板。这些求情的人，从多层次、多侧面衬托了山寿马那种清醒理智和沉着冷静的性格和严肃严谨的将帅风度。

《虎头牌》情节生动，戏剧性很强，人物个性鲜明，语言幽默风趣，完整细腻，富有生活气息。剧中还描写了一些女真族的风俗习惯，采用了不少女真乐曲，具有浓厚的民族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