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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调小桃红八首之八（第1页）

〔越调〕小桃红（八首之八）

杨果

采莲湖上棹船①回，风约②湘裙翠③，一曲琵琶数行泪。望君归，芙蓉开尽④无消息。晚凉多少，红鸳白鹭，何处不双飞?

①棹船：方言，即划船、撑船。

②约：相约，邀约。

③湘裙翠：湘地丝织品制成的翠绿色女裙，此指代少妇。

④芙蓉开尽：荷花凋谢，是说时序已进入秋季。芙蓉，荷花的别称。

这也是一首写少妇思夫的曲子。情丝缠绵悱恻，典型的睹物思人。

曲子开头交代主人公去了采莲湖，引发读者的好奇心，是去采莲还是约会？下一句“风约湘裙翠”给出了答案——都不是。“湘裙翠”交代了主人公是女性，而“风约”湖上，则暗示出主人公可能是出于排遣寂寞或忧愁而去的采莲湖。可曲中偏不说是去排解忧愁，而是说有风相约，拟人化的手法在此用得极妙，给人诗情画意的想象。

“一曲琵琶数行泪”，化用了白居易《琵琶行》里听到琵琶声落泪一事，清冷的秋江上，不知何处飘来一阵琵琶声，哀伤的曲调触动了她的情思，不禁潸然泪下。不同的是，白居易是有感于“同是天涯沦落人”而黯然神伤，曲中女子则是因为盼君君不归而牵挂思念。直到“芙蓉开尽”，夫君还是一点音信也没有，心里的这番哀愁该如何排解？女子的青春年华多么宝贵，怎么能禁得起这样漫长的等待，难道要等到容颜如莲花这般凋谢才能等回丈夫吗？

最后一句“晚凉多少”既是说自己，也是关心远方的丈夫，如果和心爱的人在一起，晚凉多少心里也是暖的。“凉”字一语双关，既指夜色清冷，也暗指心境的孤独凄凉。“红鸳白鹭，何处不双飞?”是睹物思人，鸳鸯、白鹭都成双成对，更是加深了自己的思念。

这首曲子写得有声有色，情景交融，感情细腻真挚，隽永含蓄，语言清新淳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