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禁推开门时,林昭看见角落里堆着只鼓鼓囊囊的蛇皮袋,拉链没拉严,露出里面锃亮的轴承。
“这是他从进口车里拆的,值不少钱。”周禁蹲下身解袋子,动作熟练,指尖在金属上划过,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这种情形下,林昭没有多余的选择。
林昭刚戴上手套,就听见身后传来翻东西的响动。
老疤的鼾声停了,紧接着是含混的咒骂:“哪个龟孙……”
“走!”周禁扛起蛇皮袋,朝林昭伸手。
林昭扔掉了刚戴上的手套,把手递给她。
周禁立马拽着她往棚后跑。
面前被一面墙堵住。
周禁小声问,“跳墙,敢吗?”
林昭太阳穴跳动得更厉害了。
“现在说不敢,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周禁笑,“那就和我一起,别放开我的手。”
近两米的墙,上边还缠着错乱的铁丝网。
周禁先托着林昭的腰把她送上去,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来,烫得林昭差点踩空。
他接着跟上。
跳下墙头时,林昭的脚踝崴了下,周禁顺势把她搂进怀里。
老疤的怒吼从墙内炸开:“偷东西的小杂种!给我站住!”
一墙之隔外,是报废车厂的空地。
生锈的车身堆成迷宫。
周禁拉着林昭钻进辆破旧的中巴车,反手扣上车门。
黑暗瞬间裹过来,带着灰尘与霉味,还有他身上淡淡的香味。
“他追过来了。”林昭的后背抵着冰冷的铁皮,听见老疤的脚步声在车外徘徊,手电筒的光柱透过车窗缝隙扫进来,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斑。
周禁突然俯身,呼吸喷在她耳廓:“别动。”
他的手按在她后颈,迫使她往自己这边靠,“他眼神不好,离远点看不见。”
林昭的鼻尖撞上他的锁骨。
黑暗里,感官被无限放大,她能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还有他越来越重的呼吸,混着蛇皮袋里零件偶尔碰撞的轻响。
这叫什么事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