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
陈玉军
前几天,去姑妈家玩。一直喜欢亲近姑妈,因为她的感性与美丽,因为她年轻时轰轰烈烈的爱情故事。姑妈只有表哥一个孩子,所以我跟她相处得像母女,也像朋友。在姑妈家吃完饭,我们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闲聊。她拿出一本厚厚的相册,对我说:“晓瑜,前几天整理东西时,理出许多老照片,你一定要看看。”
“是不是我跟表哥的光屁股照片?”我笑。
“你们的照片也能算老照片吗?是我爷爷奶奶跟你们爷爷奶奶年轻时的照片。”
“哇,真的吗?”我接过相册。
普通的浅蓝色封面的相册。我翻开,扉页上是姑妈漂亮的字:
“岁月流逝,生命却一直在延续,一直在美丽……”
我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古老的相册。姑妈在旁边解说。她已按照时间的顺序精心整理过。
戴着瓜皮帽,拿着长烟斗的陌生男子是我太爷爷。穿着长衫马褂与旗袍的帅哥美女是我爷爷奶奶。骑在小木马上胖胖的男孩是我父亲……有些全家福中的人姑妈都无法一一辨认。
泛黄的黑白照片,局部着色的黑白照片,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默默注视着我,浅浅地笑着……
记得前年去年,爷爷奶奶相继去世的时候,我与表哥两人哭得像两个傻瓜,令许多人不解。我与表哥的孩童时代是在爷爷奶奶的怀中度过的。那时是两个亲密无间的小人儿。岁月匆匆,成长的蜕变,使我们变成矜持的少男少女,不再有儿时的亲密与融洽。可就在我们失声痛苦的时候,才发现,我们对于生命的最初体验,对于亲情的最初感受,在嗷嗷待哺,在呀呀学语,在蹒跚行走时,已深深根植于心灵深处。只是岁月的尘埃覆盖了一切,而总会在某些瞬间被触及,就像决堤的海水。我们失声痛哭于岁月的无情,生命的无奈,还有那些共同拥有的纯真岁月……
我合上相册,递还给姑妈。
“有一天我们也不在了,你们要保存好这些老照片。”
“会的,一定会的。”我有些哽咽。
岁月无情,即使青春流逝,爱情失落,生命不再,这些照片中美丽的浅浅微笑却一直在,永远。
微笑的魅力
韩苗苗
百货店里,有个穷苦的妇人,带着一个大约4岁的男孩在转圈子。走到一架快照摄影机旁,孩子拉着妈妈的手说:“妈妈,让我照一张相吧。”妈妈弯下腰,把孩子额前的头发拢在一旁,很慈祥地说:“不要照了,你的衣服太旧了。”孩子沉默了片刻,抬起头来说:“可是,妈妈,我仍会面带微笑的。”每想起这则故事,就会被那个小男孩所感动。
如果你在生活的摄像机前也像那个贫穷的小男孩一样,穿着破烂的衣服,一无所有,你能坦然而从容地微笑吗?
我想起大学期间认识的一位旧书摊主。因自己生**书,除去书店买新书,更多地去买旧书,经济又实惠。摊主是位五十开外的中年男人,头发已有点白了,虽然他看上去满脸疲倦,但他脸上却始终挂着一种温暖而平和的微笑。他的生意也不都是很好,但他脸上的微笑从没因此收敛片刻,依然笑对着每一位从他书摊前经过的人,犹如一道令人心动的风景。
时间长了,我便与他混得很熟。后来从他口中得知,他原来在这座城市里一家有名的企业上班,不巧的是他下岗了,更不幸的是妻子又遭车祸,至今仍躺在**,本是小康的生活已跌入贫困的深渊。再加上一个读高三的女儿也正是花钱的时候。没办法,只好出来弄点旧书卖,成本不高,能赚多少算多少,只求能把这个家支撑下去。他还讲了自己生活中其他一些颇使人心忧的事。令我吃惊的是,当他讲述那些常人也许无法承受的不幸时,脸上仍带着淡淡的笑容。
一天在他摊位上翻阅旧书时,突然下起雨来。他对我说:“小伙子,能不能帮我把书收起来?”我爽快地答应了。随后,我心里一动,萌发了去他家看看的念头,便对他说了自己的想法,他微笑着说:“欢迎,欢迎。”
他家很狭窄,他说他本来有套宽敞的住房,但为了妻子的医药费而换给了别人。刚一进门,我就被他妻子的一张笑脸所感动。她坐在沙发上,从她身上可看出受伤的痕迹。他妻子的微笑正如他示人的微笑一样温暖而平和。从这张笑脸上根本找不到那种重伤在身、贫困交加的人所表现出来的厌世、焦躁、淡漠与敌视的神情。那张脸虽清瘦苍白,但洋溢出的微笑却如花般灿烂、鲜丽,使整个房间弥漫着一种醉人的温馨。他们好像完全不顾忌我这个外人在旁,他坐在他妻子身旁,微笑着问她好点没有,她妻子也微笑着抚摸着他的脸,问他累不累,那情景让人羡慕而感动。此时,她的女儿放学回来了,她身上散发着一种青春活力,脸上的微笑一如她的父母。我在那份温暖和美丽的微笑中还读出一种自强与希望。
我明白他们一家人为什么在接踵而至的不幸中,仍能示人以如花般的微笑,更深深感受到那种蕴含在微笑后面坚实的、无可比拟的力量——那是一种对生活巨大的热忱和信心,一种高格调的真诚与豁达,一种直面人生的成熟与智慧。我想,这才是支撑起一个幸福家庭的基石啊。只要具备了这种淡然如云微笑如花的人生态度,那么,任何困境和不幸都能被锤炼成通向平安幸福的阶梯。
我不是你的天使
李光辉
她叫林子,一个开朗、爽朗的东北姑娘。她长得不美,全身从上到下找不出一处值得夸耀的地方。随着文明程度的提高,越来越多的人都关注到人性中一个伟大的弱点——喜欢得到别人的赞扬,尤其是对于女性。于是人们发明了足够多的词汇以备不时之需。譬如“有气质”,也许是对林子这种平淡如白开水的女子的最好恭维,而可惜的是,她也没有一点气质,并且这种看法得到了普遍的公认。但这丝毫没有影响她快乐地度过大学四分之三的时光,她也许天生就懂得快乐。
女同学喜欢和她在一起,首先她们能从她身上找回自信,同时也不用担心自己的男友会把自己晾在一边,和她眉来眼去。男同学喜欢和她在一起,他们不用害怕哪句话说错了招来暴风雨,林子和别的女孩不一样,她更像一个“哥们儿”,而不是红颜知己。有女朋友的不用担心自己的女友因为她吃醋,没有女朋友的不用顾虑会有什么风言风语。
林子这样快乐地生活着,直到有一天她见到了铭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