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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想当小组长(第3页)

蔡学利

和村子里其他家庭一样,章灵的家境也不富裕。

但是章总是那么与众不同,十几岁的姑娘已有了不凡的美丽,大眼睛、皮肤光洁白晰。七岁时,章就被送到寄宿学校,父亲希望宝贝女儿有机会受到最好的教育,今后能过上受人尊重的生活。父亲日夜操劳,攒下每一分钱来支付孩子不菲的学费,为了让孩子过得比在家里舒适,在用钱上,父亲尽量有求必应。谁曾料好景不长,在她十五岁那年,辛苦一生、积劳成疾的父亲再也顾不上心爱的女儿,撒手西去。多病的母亲别无他法,只好叫章辍学回家,学业完不成了,父亲的期望眼见落了空。于是,在夏季一个炎热的下午,章回到家里,她惊诧于母亲的虚弱,此时的母亲也已病入膏肓。章尽心尽力、无微不至侍候母亲,直到数天后的一个清晨,她醒来,发现身旁的母亲已了无气息——母亲在睡梦中静静离开了人世——章痛不欲生,母亲永远离开了她,而临行时,竟没有女儿相送。巨大的哀伤禁锢了章,章神思恍惚,终日呆在自己泥砖草篷的家里,什么也不说,哪里也不肯去。好心的邻居想尽办法拉她换一换环境,可她任谁也不理,连邻居送来的水和饭统统不看一眼。她把自己关在屋里,只是在饿得发昏时,才吃一点家里剩下的食物。

章的好友陈玉良听说了章的遭际,特地赶来,一见到章,不由得诧异于她的憔悴,可这一点也不妨碍她的美丽,事实上章比以前更惹人怜爱,她的双眸、乱发中有一种令人心碎的疯狂。这种疯狂的神情令陈不安,陈想她的同学别是快疯了吧。陈留下来陪了章几个星期,只是在章有了注意倾听的神态、想跟人说说话时,她俩才聊几句。

渐渐地章乐于交谈了,慢慢从猝失双亲的打击中恢复了过来。陈为俩人做饭,专挑章爱吃的做,几个星期过去,章脸上渐渐有了红润。

但是,那一抹疯狂的神态却再也无计消除了,它像是一种特别的表情,却不是每个人都能觉察、理解得了的。陈劝章和她回一趟学校,毕竟那里有她的同学和好友。陈私下打定主意,不管怎样,一回到学校,她就想办法让章继续上学。

章同意和陈回趟学校,条件是如果她不愿再上学,别勉强她。她们一到学校,陈就要她爸爸代表章同校长谈谈,为章争取一份奖学金。没费多大周折,校长就同意了陈父的请求,校长只提了一个条件,只要章努力学习,在班里四十多个学生中保持前十名的成绩——毕竟在失去双亲、命运逼得她不得不回家之前,她的成绩一直名列前茅——这对她来说很容易做到。但是尽管章尽了全力,她的成绩仍达不到校长的要求,更糟的是她的成绩还在逐学期下滑,虽说不情愿,校长还是照样发给她奖学金,直到三年后,她毕业。

中学毕业后,陈同父亲一起劝章,不能放弃上大学的愿望,要找一所能提供全额奖学金的大学。但是经过多方奔波,他们也终没找到这样一所学校。章越来越忧郁,那种疯狂的神情也越来越来明显。她经常在陈的房间里,一坐就是几小时,神思恍惚。陈很理解她的朋友,从不强求章说话,也不强求她做事。后来,有一天,章突然意识到她已经成了陈家的负担,于是她对陈说,她已准备好了,要独自去面对生活,自己挣上大学的学费。

她四处奔走找工作,来付学费和生活费用,但是她到的每个地方,几乎没有不求学历、学位的,只有宾馆、饭店是例外,只要是女孩,特别是漂亮的女孩,他们照单全收,甚至还管吃住,虽说工资极少。无奈中,章接受了这样一份工作。于是每天晚上,深圳大学一下课,她就冲出校门,直奔宾馆,换上黑色裙服,端起笑容,为客人忙前忙后。她的美貌令许多客人赞叹,餐厅生意因此红火了许多,连苛刻的主管也不得不对她刮目相看,特意把她安排在餐厅门口迎送客人,精于经营之道的主管知道,有些客人需要的不仅仅是美食,他们还渴求美色,哪怕只是一饱眼福。但是章心里自有分寸,她对某些人一点也不在意,她唯一的希望是实现父亲的梦想,活得有价值。她常想念父亲,明白父亲为了她操劳至死,没有人能比自己的父亲更无私、更坚韧,虽说他只是个贫困的农民。

章常在餐厅工作到很晚,直等到最后一批客人也满意而归。她总是手脚利索地收拾好餐桌、打扫好卫生,主管没有什么可抱怨的。

但是这家英国人开的宾馆的老板常常留意她,每次见面,他总对她倏而一笑,笑容使他的蓝色眼睛变成一个波光**漾的湖。老板对她的好感似乎来自他内心深处一种隐秘的渴望,他常借故要求她到自己套间里来,虽然她喜欢他面临挑战时毫无笑容的脸和面对成功的自信,喜欢他走过自己身边时留下的好闻的气息,但是她总能找到借口机灵地避开他的邀请——纵使来自乡村,章却知道这个城市有它不堪的一面。她对他层出不穷的邀请感到疲倦,但总也躲不掉他温柔的凝视。

一天,客人们离开得很晚,章正忙着收拾狼籍的餐桌。一向温文儒雅的老板从背后搂住她,身体紧贴着她的后背。这时在场的还有其他服务员,有几位是厨师,他们竟都把脸扭向一边,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章奋力从老板怀里挣扎出来。老板为章突出其来的倔强与大力所震惊,脸色很不自然:“一千元。”章深深看了一眼老板,径直奔向餐厅大门,她满可以离开这是非之地,不曾想竟被一名粗壮的厨房伙计挡了回来。章明白自己在劫难逃,脑子飞快地转着,打量这阵势。突然,她笑了,很奇怪的笑,凄美悲怆:“两千。”她说,又追了一句:“就现在。”

老板忙点头,从裤袋里摸出钱夹,抽出厚厚一叠钱,那数目肯定远远不止她要的两千元,数也不数,径自递给章。章被一股干净、性感的气息包围着,顺从地说:“到你办公室等我,我冲个澡就来。”女孩似乎对这笔交易很满意。

几乎等了整整一个半小时,章还没有出来,耐心而又焦急的老板再也等不下去了,用力推开了卫生间的门——不由得目瞪口呆——章年轻、温柔的身体吊在了电扇上,她把身上所有的衣服结成一条绳子。

警察勘察现场时,在章的夹克口袋里发现了足足四千元钱,还有一封短信,看来是她多天前写的——一位警察把这封信读给他同事听,大家渐渐聚在他身边:“我爱你,已爱你多时,可我不知如何对你说。你似乎只对我的美貌、我的身体很感兴趣,可我仍然爱你。我很穷,你富有,但是穷人也有爱,爱没必要非有钱不可。总有一天,我会鼓起勇气把这封信交给你,希望那一天不会来得太迟。”

事关爱情

王新龙

朋友的妻子不幸患了胃癌,闻之者无不为之惋惜。惜一,她年仅二十有二,正值芳华。惜二,在我所见过的女子中,她是为最花容月貌的,明眸皓齿先不必说,举手投足已透了十足的灵气。老天爷总是要好事成双的,还给她安排了一个同样国色天香的孪生妹妹,两个人不论走到哪都是一道亮丽的风景。以至于不断有人找机会接近朋友,想把“小乔”娶至家中。惜三,她不仅容貌秀丽,心地同样纯洁善良。在众多的追求者中,她偏偏爱上了其貌不扬,还来自乡下的朋友。不是我贬损朋友,他的确长得圆圆滚滚,矮矮胖胖,一双小眼睛藏在厚厚的镜片后面,我经常搞不清它是开是合。也许爱一个人的确是不需要理由的。朋友不知因此背负了多少艳羡的目光。如此良缘,竟眼看雨打风吹去,怎不让人为他惋惜。惜四,她被确诊之时,恰是襁褓中女儿满月之日,嗷嗷待哺的小家伙还没看清貌似天仙的妈妈,就被送到乡下给牛妈妈去喂了。老天爷同样爱干祸不单行的勾当,小家伙出生时因为胎位不正而做了剖宫术,可怜朋友妻子还对麻醉药过敏,硬是忍着剧痛剖开了一层层皮肤、肌肉,光是想想我就浑身发麻,好像有一把寒光闪闪的尖刀在我身上划来划去似的。也许关云长当年刮骨疗伤都未必有她受的苦这么痛。也因为刚刚经过怀孕和手术的磨难,我在病房看到她时,她分外苍白、羸弱。

大家对他们这么急着要小孩都感到不解,其实也许心里都暗忖,或许没有这个小孩,他妻子就不会患这个病。尽管这种推理没有任何的科学依据,但代表了我们善良的想法。朋友说孩子其实属于意外,他也劝过妻子先做掉,毕竟他们都还很年轻,还有很多属于二人世界的欢愉他们还没有好好享受,但她不同意,不舍得。怀孕的期间她就有过胃疼的症状,但都以为是怀孕引起的反应,没当回事,没想到做完剖宫术后,就出现了反复的呕血。“爱一个人就为他生一个孩子”,朋友的妻子用她的行动向我们证明了这句话的正确。看看周围越来越多的追求自我幸福的女子,有几个愿意刚过二十就把终身定了,还急急地为自己爱的人生个小孩,而被困在家里。若是再有了朋友妻子这样的容貌,恐怕是要把天下男人都千锤百炼过了,才肯噘着樱桃小嘴上花轿的吧。即使有了自己的骨肉,也千方百计地找别人来帮忙照顾。而眼前的这位可人,全然不知死神的一步步逼近,朝思暮想着自己的女儿,可惜心有余而力不足,夜里不知掉了多少眼泪。朋友呢,即使有泪也只能往自己肚里流,在爱人面前还要强装笑脸,一遍遍宽慰她——我们就快回家了。

我们背了朋友谈起这些事的时候,都难以压抑对他的惋惜。不料一次两个男同胞在隔壁窃窃地说,“他该考虑再找一个了”,“也是,可以在他们县城那找个条件不太好的,还是可以的”。谈话被一个女孩子听到了,她义愤填膺地破门而入,冲着他们喊,“人还没死呢,你们就这么说,太没良心了”,两位男士愣了半天,还是没弄清她为什么发这么大的火,其中一个说,“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嘛,我们又没说错。他还那么年轻”。

女孩说她的姨妈自从30岁时就守了寡,一直独自把儿子抚养大,有很多人都为她介绍了优秀的男士,她都回绝了,说怕将来别人对儿子不好。两位男同胞不置可否地无言以对。女孩摇摇头,“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我的一个远房姨妈,丈夫本来在千里之外一个军校当军官,一年只能相聚一次,她一个人带着年幼的儿子生活。终于盼来了丈夫转业回家团聚,没想到才高兴一个星期,他就因为在水库里游泳溺水亡故了。姨妈对所有的亲朋好友说,不要费心给她介绍对象,她已决定再也不会改嫁,一心养育儿子。而他的儿子也没有辜负妈妈,后来考上了爸爸原来当军官的那所军校。

男人呢,是不是没有一个好东西?有很多男人,在丧偶或离异后,很快就另结新欢,好像早已为他们预备好了一样。有人说这是由他们的生理特点造成的,或许是对的,也或许因为他们与女人有不同的生存哲学。其实,也不完全是这样。

一位朋友的母亲三年前忽然出现了行走的障碍,遍访了名医,最后诊断为“特发性脑干萎缩”,那位老医生说他这辈子就见过几例这样的病。特发,即不明原因之意,连原因都不明,就显然无法治疗了。她的病情发展很快,没过多久,就只能卧床了。朋友在离家很远的城市求学,还有一个弟弟才6岁,全家的重担全部落在他父亲的肩上。朋友说,他爸爸只要看到报纸或杂志上有关治疗这个病的消息,不管多远,也不管是不是真实,就派他去求治。一次,听说北京一个诊所打广告有秘方治疗此病,爸爸又让他去买药。他说那是骗人的,但爸爸着急地说,“我让你去,你就去,别管有没有效果,你的任务就是把它买回来。你要是不去,我就自己去”。药买回来了,像他说的那样没有效果,但他的爸爸还是像最初那样,留意着任何可能的希望。他的爸爸曾说,“有我吃的,就有你妈妈吃的;只要我还活着,就要为你妈妈治病”。

喧嚣的情人节一年比一年红火,而玫瑰离我们近了,爱情却悄悄地远了。很多时候,都不敢谈起爱情,怕把它给亵渎了,或者歪曲了。

爱情的成分越来越复杂,或者在很多时候它无奈地向生活作出妥协。

朋友的妻子,朋友的父亲,以及两位平凡的姨妈,他们是该被冠之以忠贞,还是愚蠢?他们展现着某种永恒,还是该被归于某种过时?

不管怎样看,他们的人生都有关于爱情。

点燃爱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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