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派小说网

北派小说网>优雅的诗词散文 > 爱丢钥匙的妻2(第2页)

爱丢钥匙的妻2(第2页)

若是贫下中农怎么做,这是一个大英雄。可是阶级敌人黄老三这么做,就是搞阶级报复了,是看林秃子死了狗急跳墙搞破坏。张大牙说:“肯定是臭地主两口子商量好的,把地主婆拉出来批斗。”接连批斗了十多个通宵,地主婆被斗得支持不住了。张大牙说:“要痛打落水狗,对阶级敌人丝毫不能放松。”又自告奋勇地住进了黄老三家里监视地主婆。在一个月之后,被人发现和地主婆睡在了一个被窝。张大牙就主动揭发,说地主婆勾引了他。在批斗地主婆的大会上,张大牙亲手给她的脖子挂上了破鞋。地主婆急火攻心就疯了,每天披头散发到黄老三死的地方去哭。

张大牙几个月后坠崖身亡。有人猜测说是乡亲们看他太缺德了,被人推下山去的。

孔子过泰山侧,闻有妇人哭于墓者而哀。这里的哭泣的妇人,比泰山脚下的妇人还要悲惨。看到路旁哭了三十年的老妇人,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此刻别说是水煮活鱼,就是龙肉也难以下咽,于是就掉头返回江城市。

回程途经蜜蜂村,就顺路进去看看王氏兄弟。城东江川乡蜜蜂村傍一小河,河水清清澈澈。村庄里的房屋却格外地破旧,就连猫狗都是骨瘦如柴。村西的一间草房,居住着王金龙和王金虎两个光棍兄弟。前些年初春我路过村边小河的时候,汽车陷在了水中的鹅卵石里。他们兄弟见状抱来柴草,跳到带冰渣的河水里帮忙垫草推车。事后对我拿出的钱,他们却挥着被冻裂出血的粗糙大手,很有气概地坚辞不受。

走进他们的茅草屋,看见他们兄弟二人卷缩在炕角。数九寒天里,房子上面竟然没有屋顶,团团的雪花象鹅毛一样地往下落。屋地上点燃着了一堆火,翻腾着滚滚的浓烟,呛得人透不过气来。

兄弟俩告诉我,因为交不起什么费,被催缴队掀了房顶。

在村头的小酒馆,兄弟二人拉着我的手号啕大哭。他们兄弟没有愤怒,只是不断地诉说:“我们不是不交,是没有钱交啊!”

踏雪寻梅、雪夜访戴,多少优美的故事发生在冰清玉洁的寒冬。对于长安街头的卖碳翁、山神庙里的林教头,落雪带给他们的肯定不是快乐。

一个朋友

王新龙

一个偶然的机会,认识了他。一个在我眼里很平凡的普通朋友。

手持手术刀直面血淋淋生死边缘线的他,却有着浪漫的文学情怀和深厚的文学功底,讲着一口很深情的北方普通话。

25岁那天将自己即兴散文《走进25岁》E—MAIL给他,得到了他的首肯。从此,那些美文开始成为我们交谈的主题。

然而,对于他,我除了知道其职业,爱好文学外,其他是一无所知。我从不认为自己有必要知道得更多。

那日,当他深情的给我朗诵一个小战士为救落水小女孩,自己却被洪水吞噬的散文时,他的感动没能引起我的共鸣。我的头脑里闪现的是矫情。我说,这是炒作,你的学生气太浓了。他沉默了。

这种分歧时时存在,在我想像中,他一定是一个活在梦想中的人,是一个与现实格格不入的人。

一日很晚,接到他的电话。电话那端的他,抑制不住的激动,尽管他的语调一如往常,不疾不缓。他告诉我今晚有人给他送礼。我等待下文。他说送礼的是一个老农民,因为他救活了他的儿子。他向我描述老农的穿着,满是对农民贫寒的同情。他告诉我送来的是一壶油和两只鸡。他说他不知道那老农是如何费尽周折找到他的住处的,而且在家门口守候到现在。言语里是油然而升的职业自豪感。在他眼里,那廉价的、他丝毫用不上的农产品比任何礼物都让他感到弥补珍贵。老农费尽周折来拜访便对他工作最大的肯定。他的高兴感染了我。也让我感动。出生农家的我,感动他对农家人的情谊。也感动他的质朴与纯洁。

非典肆虐全国时,弟弟遭遇劫匪手指折断。市医院诊断后要求住院缝合并进行固定。我无法想像一个小指头需要如此复杂工程。但弟弟的伤口经其包扎,却仍流了一夜的血的事实让我对市医院医疗水准产生了怀疑。同时也对其医德产生怀疑:是不是如外界所传言那样为了创收呢?且不说半个月高昂的住院费会让家在农村的父母和上班不久的我无法承担,非典时期,硅愿意呆在医院?电话求助他。多方考证,他肯定可以不用住院进行外固定。连夜赶往他所工作的那所整个地区最具权威的医院。那晚的他,一袭白衣,一脸冷峻,与生活中的他判若两人。生活中的他太柔情,而工作中的他所表现出来的沉着冷静却让他的病人感觉安全与信任。原来一个人在自己所精通的专业上可以最大限度得展现自己的魅力。我对他有了相识以来的第一次叹服,一个病人家属对医生的叹服,一个朋友对另外一个朋友的叹服,一个女人对男人的叹服。

离开医院后,我开始想了解他更多一点。但是,我却只能止于此。我曾在文中写:刘心武说“亲情,友情,爱情,三者缺一实为遗憾”,我不想我的生命留有遗憾,故而我没有独身的勇气。他却说,他有如此的志向。平凡的我自恃没有资本与勇气去改变他的初衷。

后来,电话中他告诉我,他递交了“非典”一线的申请表。我说:这不是你的专业啊,这是传染科与呼吸科的职责,而你干的是脑外科。他说非典一线在招人,估计人手不够,为有备无患。沉默良久,我问:你怕吗?他说:细想起来还是有些怕的,可是我的生活太缺乏**,我应该让自己的生命充实一些,我很渴望这次机会。我想我能理解。就像军人渴望上战场,作为医生的他渴望直面“非典”。我想这就是他吧,没有太多豪言壮语,却总想挑战自己,挑战生命,活得与众不同。我说:那,祝福你。

我默默的在心中祝福他,在每个想起他的时刻,却只能在心中。

我写老爸

蔡学利

从懂得写作文的时候开始,我们就不断地学着写人物形象。我写过妈妈,写过外婆,写过哥哥姐姐,写过朋友。但是,有一个赋予我生命离我最近的人,我却从未写过。其实,我的家只是一个小小的三口之家,而我总是宁愿去虚构未曾谋面或不存在的亲人,也没有写过我的爸爸。

这是什么原因呢?也许要把老爸的形象真实准确地移入纸上,实在是有点难度吧。

在我成长的不同阶段,我对老爸的印象都不太一样。依稀记得,小时候,那个老爱把我放在膝上教我唱歌的老爸,还有在我熟睡中替我盖被时摸摸我的头不料却把我惊醒的老爸。而今天,当我看着街上的小妹妹拉着爸爸的手撒娇承欢时,却发现,我和老爸似乎很久都没有说笑过了。

不知是从哪天起,我与老爸之间,好像渐渐被什么无形的东西隔开了。我开始上小学、上初中,结识不同的朋友,忙着长大。老爸开始出差、应酬,早出晚归,忙着赚钱养家。于是,要在家里和老爸碰面都成了难事。交流少了,隔膜有了。我和老爸之间的话题越来越少。如果只有我和老爸两个人在家,吃饭我都觉得紧张。因为我得准备面对饭桌上静寂无声的尴尬。渐渐地,我好像越来越感觉不到老爸的关怀,每当看到同学朋友和爸爸之间无话不谈,我就在心里偷偷怨老爸不关心我。

初中的时候,参加了县里的演讲比赛,得了个一等奖。班主任那天高兴地说,晚上到你家家访。回到家老妈不在。吃饭时,我破天荒地跟老爸说话了,告诉了他这个令我兴奋不已的消息。而老爸只是抬头淡淡地说,得奖了,哦。我的话还没说完,却被噎在了喉咙里,吐不出来,吞不下去。这顿饭吃得索然无味。

下午,我那开副食店的邻居提了一大包东西到我家,都是些吃的。看着我奇怪的神情,他说,你爸今天好高兴,说你拿了奖老师要来,他下乡了没时间,所以叫我帮忙带些吃的回来好好招待你老师。

晚上,老师来了。老爸也打了电话说会尽早回来。没想到过了不久,雨突然毫无预兆地扑天盖地而来。老妈说还是打个电话叫老爸明天再回。可刚一拿起电话,老爸就站在了门外,身上的水滴滴答答地落下来,地上很快就淌了一滩水。

……

从那天后,我心里不再埋怨老爸了。我明白了老爸是用他那种无言的方式关注着我,关注着我的喜忧。

正当我开始慢慢体会到老爸的关怀时,事情却突然有了巨大的转变。

初三那年,我的学习紧张了起来。为了更好地照顾我的生活,老妈辞去了工作,用她的话说是做了我的“专职保姆”。那段时间,听老妈说,老爸投资了一个不小的项目,所以会更忙起来。果然,老爸在家的时间更少了。

一天半夜,“砰”的一声响把我从睡梦中惊醒。接着是爸妈的争吵声。我偷偷打开房门探出头去,看到老爸醉醺醺地靠在门上,茶水和玻璃碎片洒了一地。老妈红着眼睛坐在一边一声不吭。我不敢吱声,又悄悄退回房里爬到**。我看着对面房间投射进来的灯光,彻夜未眠。

之后几天,老爸每天都在邻居家喝酒打牌,半夜醉醺醺地回家和妈吵架,甚至打手打人。我隐隐约约从他们每天的争吵声中知道,老爸的生意垮了。一向生意顺利的老爸,没想到会变成这个样子。那段时间,我每天夜里一听到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就开始发抖。然后在吵闹声中紧紧拽着被子不让自己哭出声音。

家里每天几乎都没人说话,连空气都凝结了。我很想改变这种局面,但我什么都不敢说。

终于有一天,我实在是无法忍受每天面对着老妈无力的眼神。我跑到邻居家把老爸他们打的牌全部拿回家,藏在了我的枕头底下。我想,如果老爸不喝酒打牌,不这么晚回家就不会和妈吵架了。

那天晚上,我和妈外出回来,看到家门敞开,屋里的灯全亮着。一进门,房间里一片狼籍。柜子、抽屉全被打开,东西翻了一地。有贼。老妈急跑上楼,检查之后却发现贵重物品一件不少。我心头一震,赶紧跑到房里。我的书桌被动过,伸手往枕下一摸,牌还在。但我心里却忐忑不安。

晚上又被老爸的嚷嚷声惊醒。肯定是你宝贝女儿藏的!老妈一边拦着老爸,却已声撕力竭。你每天喝酒打牌,回家还要闹!老妈被推倒在地,门开了。我早已全身发抖地裹着被子一脸模糊。是不是你拿了?我,我——没有。我惊慌哽咽着说不出话来。老爸看了我一眼,好,我去问,要是真是你拿来的,你,看着办。说完摔门离开。老妈走进来。我说,妈,我好怕,爸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老妈紧紧地抱着我,两人泣不成声。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