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想当小组长
赵德斌
孩子上小学,学习成绩一直很好,这是最让我心满意足的,但孩子自己从来不以为然,孩子最大的愿望是能当上班干部,但很长时间都没实现。我一直教育孩子,只要自己努力了,就问心无愧。看得出,孩子一直没有放弃自己的追求,而且这种愿望越来越强烈。
一天,孩子回家后很高兴,说班级竞选小组长,方式是为班级画一幅班徽。我感觉这是个好机会,鼓励孩子参与,既能得到锻炼,又可了却心愿。孩子很认真地画了一天,拿出几套方案,让我和妻子评判,最后选中一个,孩子很满意。第二天放学回家,一脸失意,说:其他同学都是父母帮助画的,自己获选希望不大。说罢,便缠着搞美术的妻子帮着画。妻子和我一个观点,指导可以,绝不能代劳,并反复叮嘱:要靠自己的智慧赢得胜利,只要是自己创意的,虽败犹荣。孩子最终失败了,心里颇不服气。
又过段时间,全家人正吃中午饭,孩子突然说:“妈妈,给我贡献个小组长吧!”我和妻子相互看看,有点莫明其妙,妻子就说:“想当小组长,争取表现好,让老师信任你,不就行了。”我跟着点头,又随口鼓励了几句。但孩子并不领情,撅着小嘴一脸的不高兴,气嘟嘟地说:“现在不兴这个了,表现好不是关键,老师要看谁对班级贡献大,谁贡献大谁就当干部。”
我和妻子感到迷惑,便问:“贡献什么呢?”孩子这下来了劲头,索性把筷子一放,像发表演说,手舞足蹈地:“比如,班级举办活动时买礼品、出钱让全班同学春游、开校运动会时武装班级拉拉队、布置教室时买些装饰品、平时给全班同学买些小橡皮什么的,还有,还有……反正还有很多。”我和妻子已呈目瞪口呆状,只好趁机教育孩子:这样得来的干部是不光彩的,干事要凭真本事,要靠自己。孩子见我们既不愿“帮忙”,又讲不实用的道理,表面服帖,心里别扭,愣愣的,不再说话。当然,孩子的愿望没能实现。我一直不怀疑社会上一些不良风气会浸入到圣洁的校园,但又常存侥幸心理,以为不会对身为小学生的孩子有多大影响。现在看来,是我过分低估了风气的腐蚀性,孩子幼小的心灵已无可争辩地受浸染了。我深知,孩子尽管心里知道这些行为是不良的,但由于这些行为能给自身带来很多好处和利益,孩子就认为可以做。而且别人都这样,自己又为什么不可以呢?
这种现象似乎已成了这个社会的常态,只有适者才能很好地生存。我有时想,自己不愿随波逐流,总不能把孩子也训导得像自己一样,孩子应该有他们自己的生存理念的!可是,诱人的生存说没有动摇我的信念,我还是不想让孩子成为那样的人。尽管耳濡目染、潜移默化的心灵感应仅靠一时的苦口婆心很难有明显的效果,即使恐惧于这些浸染,也不能无所事事,听任孩子的心灵往这条路上滑去。我时不时地讲些做人的道理,孩子有没有领会,我不好下结论,但孩子理解了父母的一片苦心,让我感到欣慰。国庆节后的一天,孩子秋游回来,兴奋地说:“这次秋游,我当上小组长了,临时小组长,管三个人呢!”看着孩子脸上天真的笑容,我也很高兴,但没说什么,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孩子努力了,有了努力的结果,这多少给孩子看到了通过努力获得成功的希望,这是最重要的。
孩子这样走下去,总会有一天能当上小组长,只要社会给孩子这样的机会。我相信,社会是公正公平的,每个人在社会上的机会也应该是均等的,靠一时的小聪明小手段得来的实惠,总不会长久,而更可能的,会消磨掉参与社会竞争的毅力,丧失竞争的能力。在一个逐步法制化的社会,所有的不正之途会被良性的社会运转机制堵塞或抛弃。只有凭借真实的才能,通过不懈的努力,才能生存得游刃有余。
孩子前面的路还很长,让他自己坚强地走下去,他会看到耀眼的光芒。
幸福的理由
李光辉
“雪儿,进屋之前你要把眼睛闭上”
“干什么呀,你以为你这是王子带公主进宫殿呢!就你那陋室难不成还有让我乐极窒息的奇迹?我呀,早已接受公主嫁农夫的命运了。况且我也早己随你变成了农妇。对于一个现代农妇来说,唯一的奇迹就是自己的田里能长出钻石来。你的陋室不会是满屋的钻石吧?哈哈……”
“你这机关枪嘴巴,不生在战争年代实在是军事史上一大憾事。现在是和平年代,关上嘴巴,闭上眼睛——享受爱情!”不由分说,男友田野就一下子用衣服把我的头裹了起来,拎小鸡似的拎起我就跑。
“好了,丑陋的农妇,现在你已经站在了你的农田门口。请你睁开眼睛,看看你的田地是怎样长出钻石来的吧。”
就在我睁开眼静的瞬间,眼泪却抢先而出。我为男友那种质朴的穷人浪漫而深深感动着。
十多平米的宿舍房里弥漫着我喜欢的鹅黄灯光,墙壁的四周挂满了我们大大小小的合影照,课桌做成的餐桌上铺着我喜爱的红白格子布,最主要的是餐桌上特别的花束:小鱼缸做成的花盆里装满了泥土,泥土的表面被野生的满天星(我们曾一起在野地里采摘过的那种)覆盖着,正中央是一棵开花的树。树身是用一种叫铁蓠寨的浑身长满了刺的木本植物做成。据说,这种树好多年才开一次花,其特性应该和铁树差不多吧。我是在田野家的围墙周围第一次见到这种树的。当时,田野对我说,这是农村的“防盗墙”。不知为什么,我非常喜欢它——青青的枝干长满孤傲的刺,有点像田野。只是,我从不知道它开的花是什么样子。而眼前的它,已是花满枝头。当我满怀惊喜地走近它,才发现,那满树的花是假的。此时我并没有一点点的失落,我被更深一层的感动所包围。因为那花,是田野用铅笔刀削的铅笔圈圈挂在刺上的。田野对我说,他做的假花不是欺骗,而是一种等待。一种百年好和、天长地久的等待。等到我们百年好和,白头偕老的那一天,一定会让我看到铁篱寨开花。
田野环抱着我深情地说:“雪儿,原谅我不能给你你最喜欢的东西。不过我想,这只是暂时的。”
“你是说钻石呀,你已经给我了。这满室的灯光就是啊。我只是喜欢钻石的光泽。这屋里的光泽比钻石的光泽要好看多了。”
“让你受委屈了!”
“才不是呢,不嫁给你那才叫委屈呢!”
“那好,为了对你的求婚表示感谢,现在请你再次把眼睛闭上。我要送给你一件订婚礼物。”
“谁不知道呀——闭眼睛想的钻石,睁眼睛见的顶针。老套!来吧,看你出什么花招。”
“天哪!你这项链得多少钱呐,项链坠都这么大,多少克拉的?”
“好了小贫嘴,睁开眼睛吧。”
“Hownice!不会吧!你个土老帽居然会有如此的奇思妙想?!”
你也许想不到吧,一袋开心果在他手里居然变成了一串富有幻想和祝福的项链!
“这串项链是用十九颗开心果壳穿成的,代表我恒久的祝福——天长地久,永远开心!玻璃坠里面同样有十九颗开心果仁,吃了它,你跟着我就会天长地久——有饭吃!来,干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