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瘤一直在压迫视神经,她实际上已经看不见什么了。他抓住了她的手,温柔地说:我现在没有钻戒,但我真诚地向你求婚。相信我!我只有99朵玫瑰。你是一个不平凡的女孩,你会喜欢玫瑰吗?我怕你不喜欢他们,但……在他眼里,她是那么与众不同,她会喜欢俗气的玫瑰吗?而他,曾经送给过很多人玫瑰呀。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这不是怜悯不是同情。他知道自己醒悟得太晚了,他知道其实自己早就爱上了她。她小小的柔软的手被握在了他纤细的冰冷的手中。“傻瓜,哪个女孩不喜欢玫瑰?”她颤抖着,说了一句。他把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喃喃地说:我们结婚时,要999朵玫瑰,不9999朵……她微笑着,又是昏迷。
几天了,他一直陪在医院。他拒听了一切来电,他的手机只等着一个号码:139*****521。她有时清醒,有时沉睡。而清醒时她就说:真抱歉,我没有一直守约。
他就握住她的小小的手,说我真的爱你,一直爱你,我等你。
“这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有你,我才幸福。”
他不信这是最后的时光,他要把她唤回,他要她守约,他要她一辈子叫他起床。
这天她清醒的时间特长,似乎她又能看见东西了。但她几乎已经不能呼吸,她仍在清晨给了他一个微笑,一个最美的笑。但接着,就是剧烈的头痛和呕吐。仪器上显示她的颅内压已经相当高了。她快走了。而这种情形下,只有她,只有她自己可以体会这种痛苦。医生在诊断书上写下:“实行安乐死比较人道。”
当然不会,这是最幸福的时光,有他。
好静。周围好静。已经是秋天了,树叶从枝头落下,铺满了小路。这是他们初相遇的季节。她望着他,想他们的故事。校园里的心跳,毕业时热烈的拥抱,看似无意的承诺,每天清晨让人又恨又怜的电话铃声,还有那玫瑰。她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他从她的枕头下拿出了她的手机。他第一次见到这个每天叫他的手机。小巧的蓝色的手机,139*****521,他最喜欢的颜色,也是他最喜欢的型号——诺基亚。他掏出了自己的手机。一颗心,他郑重地传递给她一颗心。她微笑了。四周真的好静,只有手机键盘拨号的声音。她,第一次,为他打上了一颗心。
她把自己的手机递到了他的面前,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他拿过了两个手机,把他们挨在一起。屏幕上,那两颗心也靠在了一起。
有一种爱我们不能去爱
韩苗苗
“有一种爱,我们不能称之为爱情,虽然有同样的心动,同样的怀想,同样乍然相见的喜悦,依依不舍的眷恋,但世间总有一种约束,让心思沉静,让感情不再漂泊,依然可以在午夜梦回时心生柔情,依然可以相信自己的完美与可爱,在这些温柔的情愫里,我们感动,我们默默地在心里装满祝福,希望对方快乐、幸福。”
在遇到你之前,我不相信世间男女之间会有所谓的红颜知己。
那时的我,是个很**的人。因为和相恋了十年的女友分手了,我对生活失去了乐趣,我开始放纵自己,上网玩游戏,然后在网上结识不同的女孩,彼此感兴趣了,就和她们上床。我需要**,我喜欢这种不需要负责任的游戏。
可是不久,我就厌倦了。这种纯粹是为了解决生理需要的游戏,让我觉得很烦,每次和她们**后我的心就空空洞洞的,我空虚,我寂寞。我觉得自己不是人,更像一头野兽。我没思想,没灵魂,我空有一副一米八几的身躯。
去年,我迷上了一种牌类游戏——升级,也就是拖拉机。每天下了班吃了饭后,我就上中国游戏中心在线游戏,然后玩到凌晨。
我的眼睛不好,父母也经常说我,可我还是废寝忘食地玩,我不能让自己停下来,我害怕孤独,我不要寂寞,我更害怕黑夜。玩牌可以让我忘记很多,累了,我倒下来就睡,不用思想,不用记忆,真的很适合我。
那天凌晨一点多了,我还在玩游戏。那么晚了,你也在玩牌,我想,你也是个寂寞之人。你打牌技术很好,和你做对家,我们配合得天衣无缝,以至于有人说我们玩通牌,说我们作弊。
打了几圈下来,没人和我们玩了。我问你要QQ号,你很爽快就给了我。我看到你QQ上的地址在杭州,和我离得很近。当时我想,这个女孩很容易搞到手。
于是,我问你:“你在哪?”
“广州。”你说。
嘿嘿,居然还会骗人,我对你感兴趣了:“你可以语聊吗?”
你问我:“聊什么?”
我说:“随便啦。”
“还打牌吗?”你问。
“你明天不工作了?”我觉得你比我玩得还疯狂。
“我不用,休息。你呢?”
“上班,哪有你舒服啊。”
“那你还打?不要命了?”
“陪你耶,合作得这么好很难得啊!”
“是吗?”
“是啊,你怀疑?”
“没,不敢!”
“你不敢?骗人你都敢了还有什么不敢的呢?”
“我说错了吗?我是燕子,我不是骗子,好象你的名字才叫骗子喔?哈哈。”你这可恶的家伙,还挺聪明的,居然反应得那么快,利用我的ID号来攻击我。
“为什么说你在广州?”我决定揭穿你的庐山真面目。
“那你说我是哪的?”你以退为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