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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算命(第2页)

孩子们平时都在打骂声中长大的,理解父母的性格的确水火不容。到最后,也觉得离婚是解决问题的唯一办法。

两个老人终于把婚给离了。

流言家们再一次活跃了,有的说,米粉店的那个小娘们又跟李老汉回了一趟家,敢情她愿意嫁给这么一个糟老头?立刻就有人反驳了,糟老头怎么啦,嫁了他可以进城市户口,不再回乡下了啊,等几年,老头子去了,那个家还不都是她的吗?到时可再嫁小伙子啊。现在的姑娘都流行这个呢。一会又有人来说,在车站又看见了胡婆婆了,她和那个高而瘦的老头走在一起呢。看来老人离婚了也可以有这么大的成就啊,很多人都在惊诧不已了。

这些话天天都在麻将桌上、米粉店里、街头巷尾纳凉的人群里撒播着。李老汉出去,经常有人恭喜他,老哥现在没人管没人骂了,羡煞神仙啊。老汉立即点头称是,乐滋滋地去公园遛他的小鸟了。胡婆婆搬出了这条街,去了远远的河西——她的娘家在那里,她听不到这里的种种关于她的桃色新闻,如果听到了,真会给气糊涂。

谣言传了一年多,自动止息,也许是人们善忘,也许是李老汉始终都没和乡下的姑娘成亲,也许是胡婆婆再也没在这里出现过,人们觉得她已经不属于这里了,也就失去了研究的兴趣吧。

但是,在离婚风波过去的第二年的那个大年初一早上,人们惊讶地看见胡婆婆和儿女一同回到了小街。然后,她就一直住在这里,没有走了。她又回来了。人们私底下再一次把此事吵作得沸沸扬扬。

不久,两个一年多前发誓今生再也不见的老人,去了街道办,办理了复婚手续。

虽然现在人们把这当成了一个笑谈,但是,经过这次离婚,李老汉或是胡婆婆,真正领悟了“少年夫妻老来伴”的道理啦。他们逢人要离婚了,总是劝说三思三思。据说,有许多夫妻在他们的以身说教下,还真的复合了呢。

李老汉喜欢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老了,家里没个老婆子唠叨真不像个家,家都像个狗窝啦,吃饭穿衣生病全没人管,晚景凄凉可真不是人受的;胡婆婆呢,也是叹着气说,没办法了,习惯了跟他一起生活了,离开了还真不是滋味,看他生病了,心里揪得跟什么似的,放不下呀,孩子们也不放心这把老骨头,还不就回来照应着咯。毕竟一日夫妻百日恩吧,不忍心呀。

终于有耐不住的人去问他们关于那个米粉店的小姑娘和那个高而瘦的老头的事了,回答是,小姑娘是李老汉在乡下的侄孙女,高而瘦的老头则是胡婆婆的表哥。

酸甜苦辣汤

李光辉

工作调动的事情办了近一年,要走的风声早已刮遍了单位的所有角落,现在同事们都懒得问我什么时候走了。我发现自己走进了一个尴尬的境地,成了一个边缘人,单位里已经把我当作了外人,而我还站在新单位的大门之外,因此被人抛弃的感觉日益剧增,难免有点儿弃妇般的哀怨了。明媚的春光没有能够让我的心情明亮起来,阴雨天气就更有理由让我的心情黯然发霉了。

走进家门,屋子里充满灰色凄凉的暗影,我有种将要窒息的感觉。抬起手想开灯时,凡儿从沙发上冲过来抱住我的腿大叫:“不许开灯!”

我疑惑不解地问:“为什么?”

凡儿神秘兮兮地说:“妈妈说这是秘密。看我的。”然后蹦跳着跑到餐桌前,笨拙地用火机点燃了三支洁白的蜡烛。桌子上已经摆满丰盛的菜肴。我开始急速地在大脑里搜索,今天是什么日子,从家人有关的特殊日子里一一筛选,又一一否定,最终还是不得要领。

妻端着一盆汤从厨房里出来,和颜悦色地说:“回来了?吃饭吧。”

难得他们有这样的好兴致,尽管我一点胃口也没有,但不忍心破坏妻儿的好心情,磨磨蹭蹭地坐到餐桌前。妻给我盛了一碗汤:“尝尝我的创造发明,看看味道行不行?”

我喝了一小口,感觉到一种很怪异的味道,咽下去感觉到舌根苦,舌尖甜,酸和辣的味道使我的嘴里直冒口水。便点了点头,以示认可。

妻说:“这是酸甜苦辣汤,特意为你做的。你心情不好,我和凡儿都为你着急,但是我们帮不上什么忙,能够做的只有和你一起喝这碗酸甜苦辣汤。”

在温馨的烛光里,几口酸甜苦辣汤下肚,我的胃口忽然大开,好长时间没有像今天一样狼吞虎咽地吃东西了。我们一家三口,风卷残云般地把一桌子菜消灭得干干净净,就连从来不吃苦瓜的凡儿,也把他碗里的苦瓜悉数歼灭。我们都没有说多少话,但是能够把一顿饭吃得如此慷慨酣畅,已经到了此时无声胜有声的境地。

窗外的雨声依然湿漉阴冷,但心里充满了明亮的烛光,雨声只能把温暖衬托得更加温暖。

凡儿睡熟的时候,蜡烛已熄灭了,黑暗里我和妻依偎在一起,像一座泊在夜的海洋里的孤岛。我们谁也没有说话,寂静中能够感觉到彼此的体温相互渗透,能够听见两种脉搏相应成趣鼓乐和弦。

我感谢妻,她用她独特的方式把我从消沉中唤醒。

酸甜苦辣每一种味道给我们留下幸福抑或痛苦的体验,但是综合在一起就是真实的生活。听一个饱经风霜的老人说过,年老的时候,回过头再看看走过的渗透着酸甜苦辣的日子,才会发现那是一种最美妙的滋味,所有的味道缺一不可。我感谢妻,因为她使我不必等到老了的时候才能够体会到其中的奥妙和真谛。我应该请教妻制作酸甜苦辣汤的方法,让我也学会如何把各种滋味排列组合在一起,成为愉悦精神的美食。

妈妈,别怕

赵德斌

写东西就快十年了,自问对得起读者。可良心欠下的一笔债,却让我久久无法释怀。

孩子一岁零十个月大,母亲患了脑萎缩,而且还伴有积水。到去年五月份,孩子整四岁时,母亲第三次去医院做了引流术。但病情还是急转直下:母亲很快就不认人了,时常找不到回家的路,甚至费了半天劲,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爸不敢让她单独出门,生怕一个大意,母亲会从我们生活中消失。

每次回到娘家,我总是一手领着孩子,另一只手牵着母亲,带她到处散散心。母亲习惯性地缩在我身后,亦步亦趋。我不停地问这问那,特别是一些小时候的事情。每一次,母亲都很认真地回忆着,不过大多数时候,这种努力是徒劳的:她已什么都不记得了!有几次,她竟然急得当街哭了。

各种药物治疗,非但没有延缓病情的恶化,反而使原本消瘦、挺拔的母亲,一天天胖了起来。平静时,她嘴里总在念叨我们姐妹的乳名;时常莫名其妙地就暴躁起来,声嘶力竭地喊着谁也听不懂的话。经过一年的折腾,母亲的暴躁越发频繁起来。

夏夜,广场上聚集了好些人。妈妈的双手用力拉紧了我,冲迎面走过的人,似笑非笑地点着头。不远处,铿锵的锣鼓,很快吸引了儿子的注意。他拉着我的手,使劲往那边拽;而高分贝的锣鼓,显然刺激了母亲,她烦躁不安地摇晃着我的手,同时,更加用力地向后拉扯着。那一刻,我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做进退两难。我尽力保持着身体平衡,情急之下,眼泪差点涌了出来。我只好劝孩子:“宝宝乖,先送姥姥回家,一会儿妈妈再带你来玩,好吗?”孩子小嘴一撇,背过身子,极不情愿地拖着长音,“嗯”了一声。

领母亲走路是件很吃力的事,因为她更像是个孩子;她甚至对树上拖下的彩灯都充满了好奇,边走边用手抚摸着,嘴里一个劲叨咕着:“好好、不要不……”路上车来车往,我格外用力地牵紧了母亲。这时,顽皮的儿子,猛然挣脱了我的手,一溜烟跑去追赶广场上的一辆电瓶车。我简直惊呆了,大声地喊着儿子。他竟装作没听见,头也不回地飞奔而去。我想去追,可又担心母亲。她似乎意识到我要松开手,两手从背后突然用力,紧紧地箍住我的腰,随即,“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我目光追着儿子,轻声劝着妈妈:“妈妈,别怕,我不走,你先放开手。”此时,我远远看见儿子脚下一滑,跌倒了。凭着做母亲的直觉,我感觉孩子可能是头先着的地。当时,我的心好像要从嗓子眼儿蹦出来,竟不管不顾地对着母亲吼了起来。我使劲挣了母亲,飞跑向孩子。顾不上细问孩子摔伤了哪儿,我便拎着他,来到了母亲身边。

眼前的情形,今生我恐怕再不会忘怀了:妈妈两腿跪在地上,左手向上弯曲着,右手轻轻地拍着自己的腹部,仿佛怀里抱了个婴儿;她眼里含着泪,嘴里爱怜地说着:“别怕,妈妈来了,妈妈来了……”边上围了一圈的人。眼前情景曾经何等的熟悉呀!就在二十年前的一天,那时我上三年级。放学后,我横穿操场去妈妈工作的医院,不幸被高年级同学的足球击中,而倒地昏迷。醒来后,妈妈她就是今天的样子,我就是这样躺在妈妈的怀里;妈妈的嘴里就重复着今天的话语。二十年以后,这一切,我早忘得一干二净。而在母亲记忆里,竟然还是那样的清晰!仿佛时光倒转,一切就发生在眼前。

那一刻,我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感情,扑过去,跪在地上,搂着母亲的双肩,放声哭了起来。泪光中我分明又看见妈妈牵着我的手,一次次过马路;灯光下,妈妈把着我的手,耐心地纠正着每一个写错的字;在我一觉醒来的时候,妈妈依稀还在那里洗着衣服……我止住哭,扶起来妈妈。一路上,我反复对妈妈也对自己说着这句话:“妈妈,别怕,牵着我的手。”其实我知道,当初爱的付出,是不图任何回报的,但我更清楚,爱至少不应这么轻易就被忘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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