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修身习德,以德服人
1。墨子“兼爱”
墨子,姓墨名翟,战国初鲁国人,墨子曾骄傲地承认自己是“贱人”,墨子所创立的溶政治性、学术性为一体的学术流派——墨家学派,是当时唯一可以与儒家相抗衡的学派,在思想界有很大影响,时称“儒墨显学”。
墨子之所以反对战争,是因为他“非攻”的思想,而这一思想的基础,就是他的“兼爱”学说,可以说“兼爱”是整个墨子学说的核心。
墨子认为,国家之间的攻伐、家庭之间的篡乱、人们之间的互相残害、君臣之间的不惠忠、父子之间的不慈孝、兄弟之间的不和睦,都是由于人们自私自利、“不相爱”。为此,他把孔子“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泛爱众”的思想加以发展,提出了一种推己及人的“兼爱”学说。孔子的最高道德境界是“仁”,而墨子认为兼爱就是“仁”。
“兼爱”既是推己及人式的,因此其基本原则就是“为彼犹为己”,即为别人就像为自己。用《诗经》的话来说,就是“无言不售,无德不报。投我以桃,报之以李”。墨子认为:“爱人者,人必从而爱之;利人者,人必从而利之;恶人者,人必从而恶之;害人者,人必从而害之。”因此,他要求人们对待别的国家,要像对待自己的国家一样;对待别人的家,要像对待自己的家一样;对待别人的身体,就像对待自己的身体一样。只要“天下之人皆相爱”,那么强的就不会凌弱,多数就不会压倒少数,富的就不会轻慢贫穷,贵的就不会鄙视贱人,奸诈的就不会欺骗愚蠢人,天下的一切祸患怨恨,都可以由此止息了。
“兼爱”的实际内容就是“交相利”,“爱人”就是“利人”。墨子反对损人利己和不劳而获之人,要求尊重和维护生产者的财产私有权,反对侵犯私有权,这些思想都可能与他出身小生产之家有关。
由于墨子主张“兼以易别”,即用无差别的爱去代替“爱有差等”、“亲亲有术(杀,差等)”,这就与主张“爱有差等”的儒家发生了矛盾。
当时有个叫巫马子的儒家信徒,是墨子的同乡,他常与墨子辩论。巫马子不赞成墨子的兼爱说,嘲讽地批评墨子说:“我和你不同,我不能兼爱。我爱相邻的邹人胜过那遥远的越人;爱自己的鲁国人胜过爱相邻的邹人;爱自己的同乡人又胜过爱鲁人;而爱家里人又胜过爱同乡人;爱父母又胜过爱家里人;爱我自己又胜过爱父母。因为他们离我越来越近。打我,我感到痛。打别人,则痛不在我。我为什么不设法去掉自己的痛苦,而要设法去掉别人的痛苦?所以我只能为了自己的利益而杀人,决不能为别人的利益而杀我。”
墨子先不忙反驳,只是问了一个与此似乎不相关连的问题,他问巫马子:“你这种想法,打算是私下藏在心里呢,还是要告诉别人?”
巫马子回答说:“我为什么要藏在心里?我当然要告诉别人。”
墨子这才用归谬法推论巫马子的话来反驳,他说:“照你的说法,一个人可以为了自己的利益而杀别人。如果有一个人听信你这句话,并按此去做,就会为了自己的利益而杀你。如果有十个人听信你的话,就会有十个人为了自己的利益而杀你。如果天下的人都信你的话,天下的人就会为了自己的利益而杀你。反之,如果有一个人不相信你的话,他就要杀掉你,因为你是散布恶言的人啊!如果有十个人不相信你的话,就会有十个人杀你。如果天下之人都不相信你的话,那么天下之人都会杀你,因为你是散布恶言的人啊!总之,听信你的话的人要杀你,不听信你的话的人也要杀你。这就叫做祸从口出啊!”停了停,墨子又说:“你说这种话,究竟能给你带来什么利益呢?既然言而无利,那是白费口舌啊!”
巫马子不服气地说:“你兼爱天下,没看到天下人因此得到什么利益;我不爱天下,也没有看到天因此会有什么害处。咱们两个人都是只有动机,而没有效果。你为什么偏偏说自己的话是真理,而我的话就是谬误呢?”
墨子仍然不先正面回答,又向巫马子假设了一个新问题,他说:“假如现在有甲某正在放火,乙某提着水桶,要用水灭火,而丙某则提着油桶,想火上浇油,乙某和丙某都只有动机,没有效果,你怎么评价这两个人呢?”
巫马子回答说:“我赞成乙某提水想灭火的动机,反对丙某提油想助长火势的动机。”
墨子笑着笑推说:“那就行了。我肯定我宣传兼爱学说的动机,而否定你反对兼爱学说的动机。”
巫马子无言以对了。
点评:
墨子基于兼爱的思想,认为“万事莫贵于义”。墨子的“义”并非空口虚言,而是有实在的内容,那就是贯彻兼爱,实现非攻,使人民永享和平,并在和平的基础上,建立一个尚贤、尚同的理想社会。
2。寇准宰相肚里能撑船
寇准,字平仲,宋朝华州(今陕西渭南东北)人。年轻时才智出众,不修小节,颇爱飞鹰走狗,在其母亲严加管教下,改变平日志趣而努力学习。太平兴国五年举进士,时年十九岁。太宗赵炅(光义)选拔人才,多数是亲自考问,年轻者往往不被录取。所以有人教他增加岁数,他不干,说:“准方进取,可欺君邪?”被任命为大理评事、成安县(今属河北)知县。寇准治县有方,“每期会赋役”,百姓莫敢超过限期。后升任殿中丞、郓州(今山东郓城)通判。右正言、直史馆、盐铁判官。当时皇帝命令官员议论政事,寇准极力陈述政事的得和失,受到太宗的青睐,提升他为尚书虞部郎中、枢密院直学士、判吏部东铨。一次,他向太宗进谏,太宗震怒而起。寇准就牵住他的衣服,让他重新坐下,事决才退。太宗称赞他正直,说:“朕得寇准,好像唐太宗得魏征一样。”
淳化二年(991)春,大旱无雨,太宗邀请近臣问时政得失,众人都说是由于天命。寇准却说:“《洪范》天人之际,应若影响;大旱之证,盖刑有所不平也。”太宗大怒,起入禁中。过一会儿,召寇准问如何不平?寇准回答说:“顷者祖吉、王淮皆侮法受赇,祖吉赃少仍伏诛;王淮因是参知政事王沔的弟弟,盗窃主管钱财多达千万,只判杖刑,仍旧官复原职,不是不公平又是什么?”经查,寇准所言属实,因此太宗知寇准可大用,当天就任命他为左谏议大夫、枢密副使。淳化五年任参知政事(副宰相)。至道二年(996年),因性刚自任,被贬为邓州(今河南邓县)知少。
真宗赵恒即位,任命他为尚书工部侍郎。景德元年(1004年)七月,宰相李沆病逝,真宗任命毕士安为参知政事。真宗问他:“行且相卿,谁可与卿同进者?”毕士安答道:“寇准天资忠义,能断大事,臣所不如。”真宗说:“听说寇准刚烈,使气,怎么办?”毕士安说:“准忘身徇国,秉道嫉邪,故以为流俗所不喜。今天下之民,虽蒙休德,涵养安佚,而北敌跳梁小丑未服,像寇准这样的人应该重用。”一个月后,同时任命毕士安和寇准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当时,契丹包围了瀛州(今河北河间),直指贝州(今河北南宫东南)、魏州(今河北大名东北),全国震惊。参知政事王钦若是江南人,请真宗去金陵(今江苏南京市);陈尧叟是蜀人,请真宗往成都。寇准力排众议。说:“若大驾亲征,敌人自然会逃去。不然,出奇兵破坏他们的计谋,同时坚守城池使敌人精疲力尽,劳逸之势,我们稳得胜券。如果南迁或西迁,所到之处人心崩溃,敌军乘势深入,则大宋的江山还能保住吗?”再次请求真宗迅速北上澶州。经过激烈的争论,寇准的意见得胜。
等到宋军到了澶州南城,契丹的兵力正强盛,不少人请真宗驻在南城以观势态的发展。寇准说:“陛下如不过黄河,则人心更加害怕,敌人也不会感到恐惧,这不是取威决胜之策……四方的勒王兵马很快就到,为什么迟疑而不前进呢?”但仍争执不下。寇准私下说服了太尉高琼,高琼奏道:“寇准言是。”寇准说:“机不可失,应催促皇帝出发。”高琼立即指挥卫士前进,真宗遂渡黄河,登上北城门楼。人们望见御盖,踊跃欢呼,声闻数十里,军威大振。契丹将士面面相观,惊愕不已,阵容大乱。又因其统军萧挞览为流矢击中而死,双方准备议和。真宗把曹利用叫来商量同契丹议和之事,每年所送币帛“百万以下皆可许”。寇准将曹利用召到自己的帐下说:“虽有皇帝的命令,你不许超过三十万,过三十万我斩你的人头,”结果,签订了澶漳之盟,“以三十万成约而还”。
次年,寇准加中书侍郎兼工部尚书。他喜欢任用出身贫寒而才能出众的人,每当御史有缺,就取敢言之士充任。由于用人不按次序,同僚颇不悦。一天,又任用官员,同僚让吏手持例簿进上。寇准说:“宰相所以进贤退不肖,若用例,宰相之职不过一吏职罢了。”后为王钦若所谮,景德三年,被罢去宰相,任刑部尚书、陕州(今河南陕县)知州。其后频繁调遣。
寇准三朝为相,不仅正直无私,襟怀磊落,而且颇能容人。丁谓是寇准的学生,才能极高,经寇准数次举荐,得以高升。起初他们关系很好,丁谓对寇准也十分谦恭,有一次他们一起和中书省的官员宴饮,寇准不小心把汤滴在胡须上,丁谓起来,慢慢给寇准擦掉,寇准取笑他说:“堂堂参政,国家大臣,还为长官擦胡须呀!”孰料后来,两个矛盾渐渐加深,到丁谓做宰相时,便得志猖狂,极尽专权、险诈之能事,时称奸相。
天禧三年(1019年)六月,任中书侍郎兼吏部尚书、平章事。后进尚书右仆射,集贤殿大学士。当时,真宗卧病,刘皇后干预朝政,寇准密奏,请太子监国,事泄,被罢相。丁谓乘机陷害,降为太常卿、相州(今河南安阳市)知州,后又被贬为道州(今湖南道县)司马。寇准初到道州,百姓听说他平常没有公寓,竞相送砖瓦木料,不用督促而到,公寓立成,颇为宏壮。当时京师流传:“欲得天下宁,当拔眼中钉;欲得天下好,莫如召寇老。”由此可以看出丁谓与寇准在人们心目中的不同地位。
乾兴元年(1022年),寇准再贬雷州(今广东海康)司户参军。及其离开道州南行时,沿途威严,吏民遮道,马复蜡蜮不行。由此可见人民是多么同情和爱戴寇准。当寇准遭贬不过半载,丁谓也被贬往南方,途经雷州,寇准遣人送一蒸羊在境上迎候。丁谓欲见寇准,遭到拒绝。听说家奴密谋想报仇,寇准令闭门并让他们赌博,不准出去,等到丁谓走远了才结束。由此可以看出寇准待人宽宏大量。
当时,契丹(辽)入侵,派流动骑兵掳掠深州(今河北深县南)和祁州(今河北安国)一带,稍有不利就撤退。寇准迅速作出反应说:“是想麻痹我们。应该加紧训练军队任命将帅,选派精锐部队占据军事要地以防止辽大举进犯。”当年冬,契丹果然大举南侵,一夜之间紧急军情五至,可他却若无其事,“饮笑自如。”次日,同僚上报皇帝,真宗大惊,便问寇准。他答道:“陛下欲了结此事,不过五天就足够了。”因请真宗御驾亲征前往澶州(今河南濮阳市)。同僚恐惧,想退朝回家,寇准严辞制止,命令他们等候皇帝一同起程。真宗感到为难,也想回内宫,以后再议此事。寇准说:“陛下一进宫,群臣就很难见到您,大事就完了,请您不要回宫,立即出发。”真宗在寇准的强谏之下,召集群臣议论亲征的计划。
点评:
宋薛纲《登寇公楼》诗云:“忠君非不受君知,自是功高势必危。决策澶渊危若卵,寄身南海命如丝。蒸羊不报生前怨,枯竹还萌死后枝。今日陵陵拜公像,高山仰止起遐思。”这是对寇准一生业绩与遭遇的概括和评价,也表达了人们对这位少年及第、老来贬死雷州的贤相的崇敬和怀念。
3。羊祜以德服人
晋朝初期,晋武帝司马炎想要消灭吴国。秦始五年(公元269年)二月,他任命尚书左仆射羊祜统领荆州各项军事,镇守襄阳。
羊祜是个德行很高的人,他没有采取暴力,而是关心安抚远近的百姓,在江、汉地区很得人心。他对待吴人坦诚、有信义,投降的吴人想走,都随便他们离开。
羊祜减少守卫巡逻的士兵,让他们开垦了八百多顷农田。他刚到那里的时候,军队的粮食不够吃一百天,到了后期,已经积蓄了够吃十年的粮食。羊祜在军中,经常穿着宽松轻薄的裘皮衣服,不穿戴铠甲,他居住的地方,侍卫也不过十几人。
晋泰始八年(公元272年)十二月,羊祜去江陵接应东吴投降的步阐,没有成功,被贬为平南将军。回来以后,他致力于修明德信,以使吴人归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