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人品高洁,松柏长青
1。孙思邈和“药王袍”
孙思邈,唐朝京兆华原人(今天的陕西省耀县),该县那时属于京兆长安管辖。
隋文帝开皇元年(581年),孙思邈出生在孙家塬村一户普通农民的家里。他自幼身体瘦弱,饱尝了疾病的折磨。为了支付儿子求医费用与购买汤药,父母几乎化尽了全部家产。这是他在所著《千金要方》序中提到的。孙思邈自幼好学,读书很用功,七岁上学,由于他聪明好学,七岁时就能“日诵千余言”。十二岁时,长安一带传染病流行,他的家乡也有许多人患了传染病不治而亡,这一切都给幼年的孙思邈的心灵以深刻的印象。由于孙思邈发奋学习,二十岁时,便精通老子、庄子及诸子百家学说,又兼好佛家经典,学问渊博。当时洛州(即今洛阳)总独孤信曾见过孙思邈,见他年青有为、博学多才,赞他为“圣童”,十分器重他。
孙思邈在京城时,正值皇后难产,生命有危险,皇家太医院的医官们已束手无策了,忙请孙思邈前去医治。因为他精通妇科,手到病除,皇后顺利生产,母子皆保平安。
唐太宗闻讯高兴得半晌合不上嘴巴,他准备把孙思邈长留身边,专给皇家看病。心想,这该是对他的重用了吧!于是召见孙思邈,说:“你救了皇后的命,功劳不小。朕想赐你长安城里一所房产和万两黄金,你看如何?”孙思邈说:“陛下的深恩,我十分感激,但我是乡下郎中,用不着这些东西。”唐太宗很奇怪,对这些人人都需要的东西,他竟回绝,问他想要什么,并答应“不管要什么只管提,朕都会给你。”他回答道:“我要的只是请陛下放我回乡。”
唐太宗没想到孙思邈会提出这种要求,又不好失信。继而一想,他救了皇后的命,我要是连一件象样的赏赐也不给,天下人会怎样说我呢?想了一想说:“你既然不慕荣华富贵,朕只好放你回乡。朕还要封你为药王,赐你王冠王袍,你不得推辞。”
孙思邈只得接受下来。于是他戴上冲天冠(王冠),帽翅是向上翘的并绣有金线;穿上大黄袍(王服),带领徒弟,骑马离开京城。
这件事马上传遍了长安城。大将尉迟敬德是个火爆脾气,听说之后,气得七窍冒烟,拍着桌子大叫:“我为大唐江山,南征北战,左臂受伤,至今不能抬起,可是我才封了个鄂国公。他孙思邈不过是个乡下草医,竟封了王,位在我等之上,真是岂有此理!我定要打落他的冲天冠,扒下大黄袍,出出这口怨气!”
敬德右手提鞭,跨上战马,与随从们飞一般出了城。几个时辰后,在今天的陕西富平县追上了孙思邈师徒俩。敬德看见孙思邈戴的是帽翅向下的顺天冠,穿的是普通官员的大红袍,和听说的完全两样,搞得他不知所措。
尉迟敬德愣住了。孙思邈和颜悦色地问他何事追赶。敬德支吾了一阵,忽然捋起左臂袖子说:“孙先生,如今长安内外,人人都说你医术天下第一,我这左臂举不起来,特请你来治治。”
孙思邈下马仔细查看了他的左臂说道:“我一针就能扎好。”敬德哈哈大笑说:“为治好左臂,我前后请了不下百名郎中,少说也挨了千把针,都没有用,你却说一针就能治好。好大的海口!要是扎不好如何?”孙思邈指着脑袋说:“老汉把它送给你,如果治好了呢?”敬德说:“我给你站班听用。”于是孙思邈不慌不忙,掏出银针,在敬德左臂的一个穴位扎了下去,过一会,拔出针。敬德将左臂一举,咦,果然自如了。他满脸通红,说不出话来。
孙思邈拱拱手,上马就走了。敬德连追了三次要实行诺言,为他站班听用,还要送他黄金一千两、良田八百亩,都被孙思邈拒绝了,并对他说:“我是个医生,治病是本分,我从来不要求病人报答。”敬德听了既敬佩又惭愧,心悦诚服地说:“我还是为您站班吧,您的医术这样高明,医德又如此高尚,给您老人家站班,值得!”孙思邈笑着对他说:“如今战乱未息,国家正需用人之时,等天下太平之后,将军再来跟我不迟。”敬德无奈,行过大礼之后,只得带着人马从原路回去了。徒弟接着对孙思邈说:“师傅,你真是料事如神!咱们一出城你就想到朝廷会有人不服,要追赶刁难,您将王袍反穿,黄袍变成了红袍!将帽翅扳低,拆掉金线,把冲天冠改成了顺天冠。现在,您将袍正穿,帽子也改回原状吧?”
孙思邈摘下王冠、脱下王袍,扔在地上,说:“我是个自由自在的民间医生,何必穿戴这种衣帽!”
据说老百姓十分崇敬孙思邈,将王冠、王袍拾起来,挖了个穴埋在地上。不久,原地就长出了**,花瓣的颜色就象孙思邈反穿的王袍(外红里黄),名种**“药王袍”由此而得名。后来尉迟敬德果然到五台山上为孙思邈站班。这便是药王庙中孙思邈塑像旁还有敬德立像的原因。当年敬德别孙思邈的地方,今天还叫回马庄呢。
点评:
“我是个医生,治病是本分,我从来不要求病人报答。”朴素无华的语言更加衬托出了孙思邈高洁的人品。现代社会中那些唯利是图的人们听了应该感到惭愧吧。
2。廉颇负荆请罪
廉颇是春秋时赵国的大将,他智勇高强,是赵国安邦定国的支柱。可他有一大弱点——比较看重个人的名位:蔺相如被封为上卿,担任宰相之职,朝见国君,位置排在他的前边,对此他心中极为不快。这天下朝回到家中,越想越觉得愤愤不平:“我身为大将军,驰骋疆场,出生入死,攻城占地,屡建奇功,名震诸侯,这容易吗?”他在房中急速地踱着步,时而注视一下墙上的宝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时而急速地摇摇头,用拳头击打着掌心。
在座的人都很吃惊,但谁也不敢说一句话。沉默良久,有个门客大着胆子说道:“将军心中有何不快之事,说出来大家也好给您宽慰宽慰。”廉颇忿忿地说:“有什么可宽慰的!他蔺相如有什么能耐?不就是凭着那三寸不烂舌,一口伶俐齿,保住了一块小小的和氏璧,逼着秦王敲了一下瓦缶吗?”
听到这里,那些人才明白原来是为蔺相如升迁之事。他们自然也心怀不满,因为这也关系到他们的利益。于是有的便火上浇油起来,“蔺相如的高位来得也太容易了!要论能说会道,恐怕在座各位也不比他差,只是没有他运气好罢了。”
“廉将军比起他呀,那真是天上地下了!”
“凭他本来只不过是个食客还要排在大将军的前边,真不能让人忍受!”
大家你一言他一语,廉颇越听火气越大,便咬牙切齿地说:“叫我要坐在这卑贱之人的下首,简直是一种莫大的侮辱。我见到蔺相如非羞辱他不可!真真气煞我也!”
廉颇生性耿直,喜怒哀乐全部挂在脸上,从不掩饰自己的好恶。
蔺相如知道强秦的一次次进犯是廉将军统率大军击退的,就是自己“完璧归赵”、“渑池斗秦王”的事情,胆量也是来自廉将军这强大的后盾,功劳也有廉将军的一半。
最近听说廉将军为此事非常生气,而且扬言要侮辱自己。老将军正在气头上,自己的心情是无法同他说清楚的。怎么办呢?只有忍让是上策。
一连几天,蔺相如都称说自己有病,不能上朝。可这终究不是解决矛盾的办法,还是同缪大人商量一下吧。这天,相如乘车去缪贤府。冤家路窄,正好碰上了廉颇。
蔺相如车仗正行之间,远远看见廉颇骑着一匹雪白的骏马,闪电一般飞驰而来,从人前呼后拥,好不气派。蔺相如见状,急令手下人说:“快!快让道!”从人不敢怠慢,立即调转车头,向小巷中驶去。廉颇催马来到近前,一看是蔺相如的车仗,一句客气话也没有,仰面大笑,扬长而去。手下人等也洋洋得意,比打了胜仗还高兴。
蔺相如宽宏大度、一再退让的做法,引起了门客们的非议和责难。特别是让道之事,似乎使他们丢尽了脸。第二天,他们相约一起来见相如,开门见山地说:“蔺大人,我们这些人抛亲离友,到您这里做事,是因为仰慕您崇高的品德。”
“多谢各位!”相如诚心地说。
“可这几个月来,我们实在憋气,我们想不通,您和廉将军同为上卿,而且位置又在他之上,他到处说您的坏话,而且扬言要羞辱您。”
“你们切不可道听途说。”相如告诫说。
“可事实上您老是躲着他。就拿昨天的事情来说,凭什么我们要给他让路?他那高傲的神情,实在叫人受不了。”
“就连那些随行人员都不正眼看我们。”有人补充说。
“是呀,我们也不比他们低一等嘛!”有人随声附和着。
“蔺大人,我们无能,请允许我们辞职!”大家异口同声地说。
“你们真的要辞职?”相如微笑着望着他们,继续说:“我问你们一个问题。”大家的情绪平静下来。“你们说说,是廉将军厉害,还是秦王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