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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多的来不及（第1页）

太多的来不及

◆文／杏林子

好友的母亲出门倒垃圾，遭一辆急驶摩托车猛然撞击，就此倒地不起。

这位伯母原本有心脏病，家里随时准备着氧气筒。

然而万万没有料到，她是用这种方式离开。

子女完全不能接受，哭着说：“妈妈一句交代都没有就走了！”

他们以为，妈妈即使心脏病发作，也总还有时间跟他们说说话，交代几句，怎么可能一声不响就走了呢？

其实，他们忘了，妈妈每天都在交代。

就跟天下的妈妈一样，无非是“注意身体，小心着凉”、“不要太累，少熬夜，少喝酒”、“好好念书，别整天贪玩”……

只不过我们听得太多，听得我们烦腻、麻木。

直到母亲闭口的那刻，我们才发现，还有很多话来不及听、来不及问、来不及跟妈妈说。

一位母亲，因为女儿爱上一个她不喜欢的男人，母女僵持不下，大吵一场后，女儿干脆离家。母亲又气又伤心，女儿自小失父，是她母兼父职辛苦养大的。

好不容易出落得亭亭玉立，水仙花儿似的，谁知大学尚未毕业，就急着想嫁，偏又是位大她十多岁的离婚男人。母亲好言相劝，恶言恫吓，女儿不动如山。

所有的爱变成恨。她恨女儿绝情，为爱盲目。许多前尘往事一一涌上心头。

女儿小时乖巧可爱，老爱腻在她身边叽叽咕咕像小鸡啄米似的讲悄悄话。童言童语，煞是有趣。“妈妈，你绝不能先老，一定要等我长大了一起老。”

上中学的女儿也依然贴心懂事，母女像朋友一般分享彼此的心事。

偶尔问起女儿择偶的条件，女儿总撒娇地说：“我才不嫁，我要陪妈妈一辈子，陪到你老得走不动，我就帮你推轮椅！”这些话言犹在耳，女儿怎么全忘了呢？

为了一个不相干的男人，罔顾二十年的母女情分，实在叫她难以承受。

那天，女儿打电话回来说：“妈妈，我要结婚了，希望你来参加婚礼，给我一点祝福！”

她余怒未消，愤而挂上电话。这一挂就是生死永隔，女儿女婿在蜜月途中车祸丧生。

殡仪馆内……

她抱着女儿的遗体放声大哭：“我好自私啊！我连最后的祝福都不肯给你！”

病床前的老先生一遍遍呼唤着：“老伴，你醒醒啊！醒来我们就一起环游世界，你不是一直想去吗？”

老伴张着茫然无神的眼睛，没有知觉，没有反应。

老先生深深吸了口气。

老夫妻俩结婚四十年，初识时，老伴原有出国念书的计划，为爱他而留了下来。

他为了弥补心中那份歉疚，许诺说：“有一天，我会陪你环游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