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宝贝地捧起属于自己的书。
可新的问题又来了。
这间筒子楼分到的屋子,本就小得可怜,两张床,一个掉漆的木头衣柜,再加一张吃饭的方桌,几乎就占满了所有空间。
这么多书,能放哪儿?
周嘉言抱着那本厚实的《新华字典》,茫然地环顾四周。
“妈,放哪儿啊?”
放桌上,怕沾了油。放**,睡觉不方便。衣柜顶上,他们又够不着。
唐瑾瑜也皱起了眉,她还真没考虑到这个问题。
但随即,她眉头就舒展开了。
“没事,先放枕头边上。”
“等下个月发了工资,妈给你们买个书架回来!”
书架!
给他们买一个专门放书的架子!
两个孩子的眼睛“唰”地一下又亮了。
可唐瑾瑜的话音刚落,一道低沉的男声忽然响起。
“不用买。”
唐瑾瑜的眉头瞬间蹙起。
她转头,看向周景川,义正言辞道,“这个钱,不能省。”
周景川却没跟她争,只抬眼看了她一下,然后默默转身,走到了门后。
在一堆杂物后面,他搬出来一个破旧的木头箱子。
“嘎吱——”一声,箱子被打开。
里面没有金银财宝,只有一把卷了刃的锯子,一把掉了漆的刨子,还有几把锈迹斑斑的锤子、凿子。
箱子旁边,还码着几块长短不一的旧木料。
唐瑾瑜愣住了。
“你哪儿来的这些?”
周景川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邻居不要的桌子椅子,我捡回来拆了的,想着总有能用上的时候。”
唐瑾瑜看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个男人,这些年在家,除了看书,就是沉默。她一直以为他就是个闷葫芦,是个被她困住手脚的废物。
却没想过,他竟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默默做了这么多。
她心里五味杂陈,半晌,才干巴巴地吐出一句。
“还有这手艺呢?”
周景川淡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唐瑾瑜深吸一口气,把翻涌的情绪压下去,脸上重新挤出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