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这是定金,三套衣服的料子都用好点的,做好了我们来取。”
说完,她一手牵孩子,另一只手不容分说地拽住了周景川的胳膊。
“我们回家。”
她看都没再看气得浑身发抖的孙秀媚一眼,拉着一家人昂首挺胸地走出了裁缝铺。
周景川任由她拽着。
胳膊上,她手心的温度滚烫,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直直地烫进了他冰封的心里。
夕阳的余晖将一家四口的影子拉得老长。
回筒子楼的路上,一路无话。
周景川高大的身躯依旧有些僵硬,唐瑾瑜拽着他胳膊的手,却始终没有松开。
他垂眸,就能看到她乌黑的发顶,和倔强的侧脸。
刚才在裁缝铺里,她像一只炸了毛的母鸡,将他和孩子护在身后的样子,一遍遍在他脑海里回放。
还有那句掷地有声的“我男人,我乐意”。
这几天的唐瑾瑜,陌生的让他心惊。
却又有一丝……久违的熟悉。
像是多年前,那个扎着两根麻花辫,眼睛比星星还亮的姑娘,顶着所有人的议论,偏要嫁给自己的模样。
之前被他压在心底的心思,再次翻涌上来。
难道,她真的变了?
唐瑾瑜没有注意到男人复杂的情绪。
孙秀媚那些刻薄的话,反而点醒了她。
是啊,她不能再让周景川这样下去了。
一个大男人,窝在家里,被人戳着脊梁骨骂“吃软饭”,换谁都受不了。
她要让他堂堂正正地站出去。
……
回到家,唐瑾瑜先让孩子们去写作业。
周景川则默默地开始收拾刚买回来的东西。
唐瑾瑜朝着他走过去。
“周景川。”
男人看了她一眼。
“你出去找份工作吧。”唐瑾瑜开门见山道。
她以为他会高兴,至少会有些反应。
然而,回答她的,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周景川停下手中的动作,黑沉的眸子直直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你是觉得,我在家碍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