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瑾瑜提着的一口气,终于缓缓地吐了出来,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
刘楚兰的脸,则彻底没了血色。
周景川的话,等于直接否定了她所有的猜测。
“那……那可能是我误会了,误会了……”
她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着众人干巴巴地打着哈哈。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就是太担心她了!”
刘楚兰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快步走到唐瑾瑜面前。
“瑾瑜,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我这不是关心则乱嘛!”
她说着,就伸出手,想去拉唐瑾瑜的胳膊,重演那套姐妹情深。
唐瑾瑜的肩膀几不可察地一侧,不动声色地避开了她的触碰。
她的指甲,在无人看见的地方,狠狠掐进了掌心。
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手上没有任何证据,当场跟刘楚兰撕破脸,只会让这个精明的女人以后藏得更深,再想抓她的狐狸尾巴,就难了。
对付这种毒蛇,要么不动,要动,就必须一击毙命!
念头电转,唐瑾瑜嘴角扯了扯,“我知道,楚兰,我不怪你。”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听上去像是宿醉未醒的疲倦。
“是我不好,不该喝那么多酒,让你跟着担心了。”
刘楚兰见她态度软化,心里悄悄松了口气,嘴上却仍是那副关切的腔调,“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看你平安回来,我就放心了。”
唐瑾瑜扯了扯嘴角,没再接话。
她转头,目光扫过院子里那些伸长脖子的邻居。
“让大伙儿见笑了,我这头还疼着,就先进屋歇着了。”
“都散了吧,散了吧,原来是误会一场。”
张大婶见没戏可看,第一个挥了挥手,转身走了。
其他人也觉得索然无味,三三两两地议论着散了。
“还以为多大事儿呢……”
“就是,浪费我时间。”
刘楚兰临走前,又深深地看了唐瑾瑜一眼,那眼神里有疑惑,有试探,但更多的是没得逞的阴狠。
唐瑾瑜全当没看见。
院子里,终于安静下来。
空气里只剩下清晨微凉的风,和周景川身上那股子沉默的压迫感。
唐瑾瑜刚松下一口气,眼角余光就瞥见正屋的门帘后,探出了两个小小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