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瑾瑜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嘶——”
疼!钻心的疼!
这不是梦!
她真的回来了!回到了所有悲剧发生之前!
她现在,就在这个即将被栽赃陷害的破庙里!
唐瑾瑜一个激灵,手脚并用地从破席子上爬起来。
不行!她不能再让他们得逞!
“沙沙……沙沙……”
庙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还有男人刻意压低的说话声。
“动作快点,别让人发现了……”
是李建斌的声音!他们来了!
唐瑾瑜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环顾四周,目光落在破庙后墙一个勉强能容一人通过的破洞上。
来不及多想,她手脚并用地爬过去,也顾不上被碎砖烂瓦刮破了手脚。
“人呢?刚才还在这儿!”庙内传来李建斌惊疑不定的声音。
唐瑾瑜已经从破洞钻了出去,疯了似的往家属院的方向跑。
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红星机械厂高耸的烟囱正吐着白色的烟气。
家属院那几排熟悉的红砖筒子楼越来越近。
“周景川!周景川!”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哐当!”
唐瑾瑜几乎是撞开自家院门的。
院里,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工字背心的男人,正端着一个搪瓷缸子喝水。
他头发有些乱,显然是刚醒,听到动静,蹙着眉转过头。
正是周景川!
男人很高,肩膀宽阔,背心勾勒出他手臂结实的肌肉线条。
晨光熹微,映照着他棱角分明的脸庞,鼻梁高挺,嘴唇紧抿,透着一股平日里少见的凌厉。
他的下巴刮得干干净净,只眼底带着刚睡醒的淡淡青影,更添了几分不加修饰的阳刚。
那双后来总是带着隐忍和疲惫的眼睛,此刻正锐利地盯着她。
唐瑾瑜对上他的目光,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唐瑾瑜,你大清早发什么……”
周景川的话还没说完,唐瑾瑜已经像一颗炮弹般扑了过去,一头扎进他怀里。
“呜哇——”
她死死地抱着他精瘦的腰,把脸埋在他带着淡淡汗味的胸膛,放声大哭。
周景川被她撞得一个趔趄,手里的搪瓷缸子“咣当”一声掉在地上,水洒了一地。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纤瘦的身体在他怀里剧烈地颤抖,压抑的呜咽声像受伤的小兽。
这女人,除了结婚那晚,从来没有这样主动靠近过他。
这些年,她碰他一下都觉得是施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