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像是一道惊雷,令柳玉芳猛然一抖,连呼吸都要停滞了。
就连一直紧绷着神经的唐瑾瑜也愣住了。
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大床。
刚才还插着氧气管,昏迷不醒的周振国,此刻竟然自己坐了起来。
他靠在床头,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那双鹰一样的眼睛,此刻正死死地盯着柳玉芳。
“你……”柳玉芳不可置信,“你刚才不是还……”
不是还昏迷着吗?
怎么这会儿不但醒了,还能坐起来了?
“很惊讶?”
周振国冷笑一声,“我要是不装这一回死,怎么能看到这一出好戏?”
“我要是不躺在这儿一动不动,这周家的家产,是不是明天就要改姓柳了?”
柳玉芳手浑身发抖,“振,振国……”
“别叫我!”
周振国猛地一拍床沿,胸口剧烈起伏。
“如果不是刚刚亲耳听到,我还一直被你蒙在鼓里!”
“当年的车祸,原来不是意外,是你找人动的刹车!”
“那是景川!是我儿子!你怎么下得去手!”
周振国指着柳玉芳,手指都在颤抖,眼眶发红。
“这么多年,你在我面前装贤惠,装大度,背地里却想要我儿子的命!”
“柳玉芳,你的心是黑的吗?!”
“心黑?”
柳玉芳脸色一变,原本还有些发抖的身子猛地挺直了,那一脸的惊恐瞬间化作了满腔的怨毒。
“周振国,你说这话也不怕闪了舌头!”
“这么多年,我为了这个家当牛做马,给你洗脚端饭,把你伺候得像个皇上,你现在说我心黑?”
她往前啐了一口,指着病**的男人,声音尖利得刺耳。
“你心就白吗?”
“当初你娶我进门是为了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想找个免费保姆照顾你那个宝贝大儿子!”
柳玉芳越说越激动,整张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我要是不给自己留条后路,这周家哪还有我的立足之地!”
她冷笑一声,眼神里透着股疯狂的得意。
“你也别装糊涂,要不是当年我偷偷在那避孕的橡胶套子上扎了几个眼儿,哪会有我们景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