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斌哥!”
李建斌停下脚步,看到她发红的眼睛,皱了皱眉。
“怎么了?”
“建斌哥,”刘楚兰声音压得极低,“我有话跟你说,关于唐瑾瑜的。”
……
唐瑾瑜没有回头。
她甚至能感觉到背后那道怨毒的视线,但她不在乎。
走到厂门口的副食品店,她停了下来。
“同志,买点什么?”
“割二两肉,半斤白菜。”
唐瑾瑜从兜里摸出几张毛票和一张指甲盖大小的肉票,递了过去。
售货员手脚麻利地称好,用油纸包起来。
临走时,唐瑾瑜的目光,落在了柜台玻璃罩里的桃酥上。
金黄色的桃酥,散发着诱人的甜香。
她鬼使神差地开口。
“再来四块桃酥。”
这东西金贵,她以前从不舍得买给孩子吃。
售货员都有些惊讶地看了她一眼,还是给她包好了。
拎着沉甸甸的网兜,唐瑾瑜的心也跟着踏实了许多。
快到家属院楼下时,她远远地就看见了两个小小的身影。
是小言和小语。
只是……
唐瑾瑜的脚步猛地停住。
两个孩子灰头土脸,像是在泥地里滚过。
儿子周嘉言的衬衫被撕开一道口子,脸上还有一道清晰的红痕。
他紧紧地把妹妹护在身后。
女儿周嘉语的辫子散了,正小声地抽泣,眼圈通红。
“咣当。”
唐瑾瑜手里的网兜差点掉在地上。
一股怒火混杂着心疼,直冲脑门。
她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
“你们怎么了?”
她的声音因为急切而有些发紧。
周嘉言看到她,下意识地把妹妹往身后藏得更深了,抿着嘴不说话,一脸的倔强。
周嘉语更是躲在哥哥背后不出声。
唐瑾瑜蹲下身,看着儿子脸上的伤,心口像是被锥子扎了一下。
她抬起头,眼神凌厉。
“跟人打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