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争了一辈子,算计了一辈子,甚至不惜杀人害命。
结果在儿子眼里,这些都是废纸?
“不要……你竟然不要……”
柳玉芳瘫坐在地上,嘴里神经质地念叨着。
突然,她笑了一声。
那笑声凄厉,听得人头皮发麻。
她扭头看了一眼门口那几个穿着制服的公安身影,又看了看**冷漠的周振国。
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好,好个不在意……”
柳玉芳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爬起来,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决绝。
“我柳玉芳这就一辈子,风光了一辈子,临老了,绝不去吃那个牢饭!”
“与其下半辈子在牢里受罪,被人戳脊梁骨,不如死了干净!”
话音未落。
柳玉芳突然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旁边的墙狠狠撞去!
“妈!”
周景安瞳孔骤缩,伸手去抓。
晚了。
“砰!”
一声闷响。
鲜血瞬间迸溅在雪白的墙壁上,触目惊心。
柳玉芳身子软软地滑了下来,双眼圆瞪,当场就没了声息。
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连门口的公安都愣住了,没反应过来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周景安僵在原地,保持着伸手的姿势。
他呆呆的看着倒地的柳玉芳,她的眼睛还睁大着,朝着他的方向。
半晌,他才缓缓走过去,慢慢跪下,抱住了满头是血的柳玉芳。
他没哭。
也没喊。
就那么呆呆地抱着,那双眼睛空洞洞的,像是个失去了灵魂的木偶。
病**。
周振国闭上了眼,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这一声叹息里,包含了太多的疲倦和无奈。
“何必呢……”
唐瑾瑜看着满身是血的周景安,心里也不是滋味。
虽然柳玉芳罪有应得,但周景安从头到尾都是无辜的,甚至刚才还救了自己一命。
但她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周景安。
毕竟柳玉芳再罪大恶极,也是他的母亲。
何况她的筹谋,是为了他。
周景安许久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