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这么教孩子的?”
“教他抢东西,教他撒谎,教他咒别人家破人亡?”
那女人被唐瑾瑜看得心里一毛,但嘴上却丝毫不肯认输,反而抱着胳膊,冷笑一声。
“哟,说你两句还不乐意了?”
“我家浩浩又没说错,他说的都是实话!”
“住在附近的谁不知道你唐瑾瑜看不上你男人?整天给他甩脸子,这日子还能过得长久?”
她一副“我早就看透了”的得意模样,声音尖利刺耳。
“我劝你还是识相点,别为了块破石头耽误我儿子高兴,不然……”
“不然怎么样?”
一个清冷低沉的男声,毫无征兆地从她们身后传来。
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穿透力,瞬间压过了女人尖锐的嗓门和孩子们的吵闹。
唐瑾瑜浑身一震,猛地回头。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周景川就站在那里。
他手里提着一个网兜,里面装着几瓶橘子汽水,另一只手还拿着两串晶莹剔透的糖葫芦。
晨光落在他宽阔的肩膀上,将他挺拔的身影拉得长长的。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深邃的眼睛,此刻却像结了冰的湖面,冷得让人心头发颤。
他的目光越过那对嚣张的母子,落在唐瑾瑜和两个孩子身上,眼底的寒冰瞬间融化了几分。
然后,他一步一步走过来,站定在唐瑾瑜身边,视线缓缓移到那个女人脸上,薄唇轻启,一字一句地重复道:
“谁说我要离婚?”
周景川的声音不大,却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
周围不少人驻足,好奇看过来。
女人脸上的得意和尖酸刻薄,瞬间凝固了。
她张着嘴,像是被硬生生塞进去一个鸡蛋,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她不可思议地瞪着突然出现的周景川,眼神里满是惊愕和慌乱。
周景川根本没再看她,他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女儿周嘉语被磕破的膝盖上。
白嫩的皮肤上,一道血痕触目惊心,混着灰尘,显得格外狼狈。
他眼底刚刚融化的几分暖意,瞬间被更深、更沉的寒冰所取代。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跟着下降了几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