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筒子楼那间不大的屋子,唐瑾瑜就像个上了发条的陀螺,一刻也停不下来。
生炉子,热饭,打扫家里。
周景川默默地把桌子擦干净,摆好碗筷。
吃完饭,男人一言不发地收拾了碗筷,拿到公共水房去洗。
唐瑾瑜则要烧水给两个小家伙擦身子,再把他们今天换下来的脏衣服给洗了。
等把两个孩子都哄睡着,屋里彻底安静下来。
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指向了九点。
唐瑾瑜长舒一口气,只觉得浑身骨头都快散架了。
她甩了甩发酸的手臂,正准备回屋睡觉。
“等一下。”
男人低沉的嗓音在身后响起。
唐瑾瑜脚步一顿,回过头。
周景川还坐在饭桌旁的小马扎上,手里拿着本书,灯光在他脸上投下一片阴影,看不清神情。
“你的手,还没处理?”
他抬起眼,目光直直地落在她那只受伤的手上。
唐瑾瑜一愣,这才想起来。
忙了一晚上,早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她下意识地把手往身后藏了藏。
“早就不疼了,没事。”
伤口不大,这会儿已经结了层薄薄的血痂。
周景川没说话。
他只是盯着她,那眼神像是在说:你觉得我信吗?
唐瑾瑜被他看得有些心虚,别开了脸。
男人终于收回视线。
他合上手里的书,放到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然后,他站起身,拉开旁边五斗柜最上面的抽屉。
从里面拿出一瓶棕色的碘酒,还有一小包用纸裹着的棉签。
“过来。”
他说道。
唐瑾瑜抿了抿唇,没动。
周景川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