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想说没事。
话到嘴边,却对上了周景川紧锁的眉头。
路灯昏黄的光落在他脸上,将他眼底那抹清晰的心疼照得一清二楚。
“疼吗?”
他问。
周景川很少有这样情绪外露的时候。
上辈子,他不是冷着脸,就是漠然地看着她闹。
就算刚开始结婚的时候,对她有过关心,都被她硬生生作没了。
现在这样难得的关切,唐瑾瑜怎么舍得放过。
她眼珠一转,到了嘴边的“不疼”硬生生拐了个弯。
“疼。”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都带上了一丝委屈。
她把那只受了伤的手往他面前又递了递,白嫩的皮肤上几道红痕格外显眼。
“你看,都破皮了。”
周景川握着她手腕的力道,不自觉地又收紧了几分。
指腹下的肌肤温热细腻,与他手上的粗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周景川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目光死死地锁在那几道渗着血丝的伤口上,眼底翻涌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怒意和疼惜。
这双手,本该是干净漂亮的。
他声音又沉又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这里没药。”
一句话,说得硬邦邦,却透着有些无处安放的烦躁。
唐瑾瑜没说话。
她就那么仰着脸,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昏黄的路灯在她眼里洒下两簇细碎的光,亮晶晶的,像蓄着一汪揉碎了的星光。
那眼神,干净又直接,带着点隐隐的期盼。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只剩下远处家属院隐约传来的几声犬吠。
半晌,她才轻声开口,尾音拖得又软又长,像小猫的爪子,不轻不重地在他心上挠了一下。
“要不……你给我吹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