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棉被铺在地上的声音,将唐瑾瑜从回忆里拽了出来。
她看着那个已经躺下,背对着她的高大身影,心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堵住,闷得发慌。
冰冷的水泥地,隔着一层薄薄的棉被,能有什么暖意?
唐瑾瑜看着周景川的背影,心口那块石头,越压越沉。
钱包里那个女人的脸,又一次浮现在她眼前。
笑得温婉,眉眼弯弯。
是,她介意。
上辈子介意了一辈子,恨了一辈子。
可如今,她都死过一次了。
再纠结这个,还有什么意义?
何况……
她想起他笨拙地给孩子们擦眼泪的样子。
想起他把碗里最后一块肉夹给小言小语的样子。
想起这几年,不管她怎么打骂,怎么折辱,他都一声不吭,把这个家扛起来的样子。
洗衣,做饭,照顾孩子。
他什么都做了。
只要……
只要他不像李建斌那对狗男女一样,把人骗得团团转,最后还要了她的命。
只要他不出轨,不把别的女人领进家门。
这日子,她愿意好好过下去。
想到这,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什么天大的决心。
屋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她干涩的嗓子动了动。
“周景川。”
地上的男人身子一僵,但没有动。
“天凉了,地上冷。”
她顿了顿。
“你……上来睡吧。”
话音落下,整个屋子死一般的寂静。
周景川猛地翻过身。
他蓦然看向**的女人,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全是探究和怀疑。
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唐瑾瑜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心跳快得要命。
她咬了咬唇,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往床里侧挪了挪,空出了一半的位置。
这个动作,比任何话语都更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