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默了一会,盯着电话机,半晌才把话筒挂了回去。
这一晚,唐瑾瑜睡得像是烙大饼。
一会儿梦见上辈子那个惨死的自己,一会儿梦见周景川钱包里那张泛黄的照片。
醒了好几次。
看表,两点。
再醒,四点。
直到窗外透进一丝微光,她才迷迷糊糊睡过去,没多久就被闹钟吵醒了。
送完孩子,去了公司,一上午也是心神不宁。
那个“苏绣”,像根刺,扎在肉里,不拔出来,总带着点隐隐的疼。
与其在这儿自己吓自己,不如去看看。
她去了一趟厨房,让佣人打包了两盒饭。
中午午休的时候,她就直接去了周氏。
两家公司离得不远,一脚油门的事儿。
她来过周氏,门卫大爷认得她,一看见她立马放行,还一脸的热情劲儿。
“嫂子来送饭啊?周副总刚才还在里头骂人呢,这会儿刚回办公室。”
“骂人?”唐瑾瑜笑了笑,“行,我去给他降降火。”
上了二楼办公区。
走廊里静悄悄的,大家都去食堂吃饭了。
唐瑾瑜拎着饭盒,脚步放得很轻。
最里头那间就是周景川的办公室。
门没关严实,虚掩着一条缝。
里面好像有说话的动静。
唐瑾瑜习惯性的没敲门,直接把那扇虚掩的门推开了。
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头,没见着周景川。
倒是坐着个女人。
女人穿着一身素白的连衣裙,一头黑长直,正坐在椅子上打电话,嗓音温声细语。
“我知道啦,那就先这样……”
听到开门声,女人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
一双大眼睛,白皙的皮肤,尤其是眼角那颗痣。
唐瑾瑜手里的饭盒差点没拿稳。
这张脸!
上辈子,她在周景川那个黑色皮夹里,看到的就是这张脸。
就是因为这张照片,她在那之后的几年里,哪怕周景川对她再好,她都觉得周景川对她是虚情假意。
女人见进来个陌生人,有些诧异,随手把话筒搁下,起身道,“你找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