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难以言喻的屈辱和恶心,瞬间冲上她的头顶。
难怪……他用那种眼神看她,难怪院里的人窃窃私语。
“这不是我弄的!”她脱口而出。
周景川终于缓缓转过身。
他的目光像两把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地扎进她眼里。
“所以,”他一字一顿,嘴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是别人给你弄的?”
一句话,把唐瑾瑜所有的话都堵死在了喉咙里。
她怎么解释?
说她重生之后醒来,知道是别人故意灌了她酒,被带去了破庙,然后跑了?
他只会当她喝昏了头,在说胡话。
在这个家里,她早就没有了半分信誉。
唐瑾瑜的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她知道,现在的任何辩解,都像是欲盖弥彰的谎言。
她只能道,“是我喝多了酒走路不稳,在墙上不小心蹭皱的。”
周景川的表情看不出信不信,只是淡嗯了一声,又转身去厨房了。
唐瑾瑜看着他背影,叹了口气,只能先回屋去换衣服。
再出来时,唐瑾瑜已经换上了一件干净的蓝色劳动布衬衫,黑色的长裤,头发也重新梳过,利落地扎在脑后。
她一走过去,就看见两个孩子站在桌子边上。
桌上的早饭很简单,就一盆窝头,一份炒鸡蛋,还有一碟咸菜,都已经凉了。
周嘉言和周嘉语小小的身子挺得笔直,两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饭菜,却谁也没敢过去坐下。
唐瑾瑜的心,又被狠狠刺了一下。
她走过去,声音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这脆弱的画面。
“小言,小语,怎么不吃饭?”
周景川冷冰冰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你没回来,他们不敢吃。”
唐瑾瑜身子僵了一下。
她想起来了。
上辈子,有一次她下班晚了,饥肠辘辘的时候,回来时正好看见两个孩子把桌上最后一个窝头给吃了。
她当场就掀了桌子,指着他们的鼻子骂,“我还没上桌,你们两个倒先动上筷子了?懂不懂规矩!”
那天,她罚他们站到半夜。
后来她才知道,周景川和孩子们专门给她留了饭菜。
唐瑾瑜看着两个孩子瘦小的背影,和那饿得发绿的眼睛,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烧红的炭,灼得她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