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个种,是她厌恶的男人留下来的。
温初岚到现在还印象深刻,记得非常清楚,薄寒琛的父亲第一次逼她抱,是薄寒琛刚生下来,小婴儿需要母乳。
薄寒琛的父亲第一次当父亲,当小婴儿哇哇大哭的时候,他手足无措,听医生说婴儿需要母乳,所以他逼着温初岚赶快抱。
第一次抱这个孩子,温初岚不情不愿,给薄寒琛喂了奶。
可仅仅只是尝试了一次,温初岚就疼痛不止,坚持了没多久就告诉薄寒琛的父亲自己疼,不想喂了。
最终,温初岚到底还是在薄寒琛父亲的心中地位更重,他就这么同意她不喂了。
后来便喂了世界上最顶级的水奶,那是一种更加接近母乳的奶,即便是水奶,也都是薄寒琛的父亲亲喂。
他太喜欢孩子,保姆和月嫂他都不放心,太喜欢也只是因为是和她温初岚生的。
至于第二次逼她抱……
温初岚睫毛微微低垂,面容有些沉默,第二次抱的时候,是薄寒琛父亲跳楼前一周,他祈求她抱孩子最后一次。
也许那一次,是想唤醒她对薄寒琛的母爱吧。
“以前我从来都没有恨过你,父亲死后,我一直都把对他的爱加倍寄托在了你的身上,可是从昨天晚上我得知所有真相开始——”
薄寒琛话还没说完。
温初岚就将他的话打断,眼里闪烁着失心疯的光泽,“开始恨我了对吧?你恨我才是正常的,我们两个就应该像是仇人一样,而不是应该是母子。”
“我们两个的母子关系谁也解不开。”
温初岚不再跟薄寒琛说话,而是目光开始循序渐进的环视周围一切,“这里有好多他住过的痕迹,还有我们住过的痕迹,我以前在这里……跟他发生了好多好多争吵。”
想到那些吵过的架,她光是想想,都觉得窒息,快要呼吸不上来了。
她从始至终都不爱他,只有害怕和恐惧。
薄寒琛盯着她这张衰老早已经没有了美貌的面孔,“我想问你,他叫什么名字?”
“你指的是我爱的那个男人,还是说,我生下来的另一个孩子?”
温初岚这一次没有逃避,抬起头来直接面对他。
薄寒琛目光不悦地挪移开来,转身走去窗户透气,“我不在乎你爱的另一个男人是谁,我也不想替我父亲知道了。”
这种事情,要多难受就有多难受。
温初岚直接道:“阿庭,傅天庭。”
“……”
她就这么说出来了。
温初岚提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脸上顿时有了幸福笑容,“阿庭,天庭,这个名字是我取的,亲自取的,寓意是……他是我的天庭。”
是她的所有物。
薄寒琛从裤兜捏了捏烟盒,无比烦躁地拿出来夹在唇间,点燃一根抽了起来。
“嗯,听得出来你对他的厚爱了。”
温初岚似乎根本不在意薄寒琛的内心感受,继续兴奋地说道,“好听吧,我也觉得好听,他小时候长得特别可爱……”
一不注意,她说漏嘴了,薄寒琛知道当初温初岚应该是花不少时间出去偷偷带自己的孩子。
“你给他,喂过奶吗?”薄寒琛喉咙几乎有些沉重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