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不住揉了揉眼睛,再看向俊俊时,他已经闭上眼,呼吸平稳,像是睡过去了。
“这是咋回事?”我茫然的问程立。
程立伸手食指,点在俊俊的眉心,没过两秒,一缕火焰竟然顺着他的食指烧到他的胳膊上。
他面色大变,双手快速的掐出好几个手决,胳膊上的火苗才缓缓消失。
从火苗烧到他身上到熄灭,前后不过两三秒,已经将程立的胳膊烧的焦黑。
“是业火。”程立目光怪异的盯着俊俊看,“真是奇怪,他身上怎么会有业火?”
都说恶业害身如火,业火是地府里惩罚极恶之人的火焰,只存在于地府。
俊俊一个大活人,身体里居然有业火!
“桂兰知道她今天在劫难逃,想用最后的精魂侵入俊俊的身体,结果反被俊俊体内的业火焚烧殆尽。”我心头一动,“程叔叔,业火既然能烧恶鬼,那么,也能烧蛊虫吧?”
程立回道:“当然能,阴魂和蛊虫都是阴诡之物,蛊虫若是遇到业火,也会被业火烧尽。”
我咽了口唾沫,一时间心乱如麻。
所以,俊俊说他没受到心蛊影响,是真的喜欢我,是真话?
爷爷喂给俊俊吃的蛊虫没准早就被他体内的业火烧没了。
可是,俊俊身体里有业火,比他身体里有蛊虫,严重多了呀!
我发愁的叹口气,见俊俊身体状况平稳,急忙跟程立一起善后。
将村民们的生魂送回去,逼出顾雪体内的阴气,至于刘朗的残魂,自然是被程立锁走,下地府接受惩罚。
作为交换,程立给了虎灵一枚乌黑发亮的药丸。
虎灵正好嫌弃刘朗怨气重,不好吃,愉快的跟程立进行了交易。
药丸入口,神奇的一幕发生了,虎灵原本只是一道黑影的身躯居然愈发清晰,能看见一些毛发了。
虎灵嗷嗷叫了好几声,迈着愉悦的步伐,重新回到我的脚下。
善后完毕,程立一手扛着尸骨,一手牵着缠着刘朗的锁魂链,缓缓消失在夜色中。
我坐在俊俊和顾雪身边,望着四周高大的枫树,“鼠奶奶,你真的没找到别的东西?”
“没有。”鼠老太没好气的说:“我已经里里外外检查五遍了。”
我拄着下巴,心中疑虑未消,“怎么会没有呢?这里是龙眼,爷爷让坎儿村的人在这里栽种枫树,漫山红叶,无异于给龙点睛,这么关键的地方,怎么会轻易被刘朗和桂兰占为己有呢?”
以爷爷的性格,他不会不留后手。
我抱着膝盖,打了个哈欠,困得满眼泪。
“月月。”耳畔传来熟悉的声音。
我手指一颤,慢慢抬头,便见爷爷自夜色中走出。
“爷……”我一开口,眼里的泪再也忍不住,掉了下来。
自从爷爷去世后,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他。
近十年间,我用尽办法也找不到爷爷的魂魄和气息。
爷爷慈爱的笑着,弯腰摸我的头发,“我的小月月长这么大了。”
我瘪着嘴,压在心里近十年的委屈奔涌而出,眼泪哗啦啦的流个不停,无数的思念和委屈梗在喉咙里,最终只化为一声声的:“爷,爷……”
“爷爷知道,月月受委屈了。”爷爷温声说:“改运之事,可遇不可求;存善念,守本心,方为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