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呵,哥们儿脾气挺冲啊?一个人就占了这么大功劳?”
他往前一步,宽阔的身体有意无意地堵在张无和独轮车之间。
“可这活儿,是咱仨的任务!”
“你推车回来,辛苦归辛苦,但这铲煤倒进炉膛里,还有这炉膛口守着的重活儿,总不能都让我们俩兄弟干了吧?”
“刚才耗子可说了,腰疼得不行。”
耗子立刻“哎哟”一声,装模作样地揉着后腰,苦着脸帮腔。
“是啊,轮回兄弟,你看,这车厢里人人都在挨冻受苦,咱们仨可是绑在一起的蚂蚱。”
“这活儿,是不是……该换换?也给我们兄弟喘口气的机会?这炉口可烫得慌,风箱也不好拉。”
他细小的眼睛滴溜溜转着,不怀好意地在张无和那满车的煤之间扫视。
“推车那会儿你去,现在嘛…该轮到你去烧锅炉了?”
张无胸口那股闷气骤然变得尖锐。
眼前这两个人的嘴脸,和办公室那个黄世仁,那些背后议论的同事,还有楼道里的监视者…瞬间重叠在一起。
欺软怕硬,得寸进尺!
惊悚世界也好,现实世界也罢,这群披着人皮的鬼祟,永远都在践踏他试图维持的底线!
“干活!”
张无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眼神瞬间冷厉如刀锋,不再看他们。
他只想尽快结束这肮脏的任务,远离这令人作呕的一切。
“哎你这人怎么油盐不进……”
铁锤觉得自己被彻底无视了,面子挂不住。
心头火起,伸手就想去拽张无的胳膊,想把他硬往炉口边推搡。
“老子跟你好好说……”
话音未落!
张无的动作比他想的更快,更暴烈!
几乎在铁锤手指触及他衣袖的前一刹,幽深的黑气陡然爆发!
没有寒光四射,没有摄人心魄的呼啸。
只有瞬间凝滞的空气和刺骨冰寒。
碎鬼斧已然悬在他的脖颈之前。
而距离……不到一指!
一股冰冷的杀意,直接从脚底板传导到了天灵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