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母子死了,他便能风风风光光地迎娶心上人入门了。
霍念筠穿戴整齐躺在了床榻上,双手交叠置于小腹上。
恍惚间,她瞧见了那身穿金色铠甲,救她于敌人剑下的年轻将军,他匆匆给她包扎,又匆匆离去。
她看到了他清俊的脸,是符庭安,只一眼,便入了心。
霍念筠缓缓闭上了眼睛,流出一滴血泪。
若一切能重来,她不要再喜欢符庭安了。
他救她一命,她也救了他一命,从此,他们谁也不欠谁了。
霍念筠脑子昏昏沉沉,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嘈杂的声音,搅得她头痛欲裂。
“祖母,这个孽种不是大哥亲生的,嫂嫂找了姘头,生下了孽种,混淆了国公府的血脉!”
霍念筠猛地睁开眼,便听到了这么一句话。
紧接着,她便看到小叔子符承言靠近襁褓里的婴儿,他手里捏着一根银针。
一瞬间,她脑中记忆翻涌,很快反应过来。
她重生了。
重生在被污蔑红杏出墙这一天。
这个时候,她嫁给符庭安一年半,她儿子才四个月。
霍念筠看到儿子,顿时被惊喜砸懵了,胸腔剧烈涌动,她儿子还活着。
霍念筠回神,猛地扑过去,用力推开符承言,抱起孩子。
霍念筠垂眸看着儿子,眸底闪过失而复得的喜悦,泪光闪烁。
她颤抖着手摸了摸儿子稚嫩的小脸,仿若看到他死前瘦骨嶙峋的身体,忍不住双目赤红。
小家伙看到娘亲,咧开嘴笑了笑,伸出软软的小手手抓住了娘亲的手指,浑然不觉方才的危险。
霍念筠感受到指尖的温软,一颗心瞬间被填得满满的。
她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儿子。
符承言被推得跄踉了一步,脸色沉下。
霍念筠环视一圈,冷声道:“我没有混淆国公府的血脉,但既然你们不愿意承认舟儿,我便与符庭安和离,带走舟儿。”
符庭安是大雍人人称赞的战神将军。
她也曾亲眼瞧见他耐心安抚那些被战争毁掉家园、流离失所的百姓,他让人送水送吃食送药,给百姓建造房屋。
他心中有国、有百姓,有大义,他的心可以装很多人,可唯独装不下她和儿子。
既如此,她又何必像狗皮膏囊一样赖在他身边?
这辈子,她守好儿子即可。
儿子全名符墨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