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砚成站在她身侧,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她低头的侧脸。
午后的阳光透过蕾丝窗帘洒进客厅,在实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宋晚卿和外婆并排坐在褪色的碎花布艺沙发上,中间隔着一盘刚烤好的曲奇饼干,甜腻的香气在空气中缓缓弥漫。
外婆布满皱纹的手轻轻覆在宋晚卿手背上,老人家的掌心粗糙温暖,像一本写满故事的羊皮卷。
“你妈妈小时候啊,最爱偷吃我刚烤好的饼干,”外婆笑着指了指茶几上老相框里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每次都被烫得直跳脚。”
宋晚卿噗嗤笑出声,指尖轻抚相框边缘。
她的目光不时飘向厨房方向——透过磨砂玻璃门,能看见两个高大的身影在灶台前忙碌。
姜砚成的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肌肉随着翻炒的动作微微绷紧。
他左手稳稳握住锅柄,右手持铲轻巧地翻动着锅中的食材,油花溅起的瞬间,他手腕灵巧一转,完美避开了飞溅的热油。
额前垂落的碎发在蒸汽中微微潮湿,在眉骨投下浅浅的阴影。
白发苍苍的外公拄着桃木拐杖站在一旁,布满老年斑的手时不时指点两下。
老人家的眼睛在镜片后闪着精明的光,花白的眉毛随着姜砚成的动作时而扬起时而皱起。
“火候还差些,”他突然用拐杖头点了点煤气灶旋钮,“我们卿卿喜欢把排骨炖得骨肉分离。”
姜砚成从善如流地调小火候,砂锅里顿时响起咕嘟咕嘟的轻响。
蒸汽模糊了他轮廓分明的侧脸,却遮不住唇角那抹温和的笑意:“外公很了解她的口味。”
外公闻言突然笑开了眼角的皱纹,伸手调整了下老花镜。
镜片上瞬间蒙了一层白雾,却遮不住老人家眼底闪烁的欣慰:“那丫头从小嘴就刁。”
姜砚成将最后一盆红烧排骨轻轻放在餐桌中央,瓷盘与木质桌面相触时发出沉稳的轻响。
他直起身时,恰好看见宋晚卿搀着外婆从客厅走来。
午后的阳光穿过纱帘,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这是。。。。。。”宋晚卿的脚步突然顿住,目光落在餐桌角落那盘蓝莓松饼上。
松饼烤得金黄酥软,表面爆开的蓝莓像一颗颗紫水晶,还冒着丝丝热气。
她的睫毛快速颤动了几下,嘴唇微微张开,却没能立即发出声音。
外婆布满皱纹的手突然紧紧握住她的手腕:“外婆记得你最爱吃这个了。”老人家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揉面的时候,砚成这孩子二话不说就接过去了。”
宋晚卿转头看向姜砚成,发现他正用毛巾擦拭指尖沾到的面粉。
阳光穿过厨房的玻璃窗,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那双惯常执笔签文件的手此刻沾满白色粉末,指节处还蹭到一点蓝莓酱,紫红色的痕迹在冷白的皮肤上格外醒目。
他低头专注地擦拭着,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毛巾粗糙的纤维勾住了他无名指上的婚戒,金属表面反射的光斑在天花板上晃出一道细小的弧线。
察觉到她的视线,姜砚成动作微顿,抬起眼时,一缕黑发不听话地垂落在眉骨前,发梢还沾着几点面粉。
……
暮色渐沉,小花园里的老橡树在微风中沙沙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