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从他身后漫过来,将他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的阴影,却遮不住眸中翻涌的暗色。
忽然,门口传来一阵清脆的叮铃声,像是风铃被不经意地拨动。
姜砚成起身走向门口。
门被拉开时发出轻微的吱呀声,随后又轻轻合上。
片刻后,他手里捏着一封信走回来,信封洁白,边缘被风吹得微微卷起一角。
“什么?”宋晚卿抬眼看他,目光落在信上。
“你的信。”姜砚成将信递给她,指尖轻轻擦过她的掌心,带着一丝凉意。
“我的信?”她微微蹙眉,指尖摩挲着信封,上面没有任何署名,只有一行工整的字迹写着她的名字。
姜砚成淡淡道:“先吃东西,吃完再看。”
宋晚卿抿了抿唇,压下心头涌起的一丝异样,将信搁在一旁的柜子上,点头应道:“好。”
……
暮色沉沉,落地窗外最后一缕霞光染红了半边天际。
宋晚卿倚在姜砚成怀里,羊绒毯松松地搭在两人膝头。
她指尖捏着一封已经拆开的信,泛黄的信纸在暖光下显得格外柔软。
信纸被轻轻搁在茶几上时发出细微的沙响。
姜砚成垂眸看她,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她的长发:“信看完了?”
“嗯。”她声音很轻,目光仍停留在信纸上,仿佛透过那些工整的字迹看到了什么遥远的画面。
姜砚成捏了捏她的后颈:“信中都说了什么?”
“没什么,”她往他怀里缩了缩,“就是要照顾好自己。”
尾音有些飘,像秋日里即将散尽的薄雾。
姜砚成沉默片刻,忽然开口:“要不要去看望他们?”
宋晚卿沉默了一瞬,目光落在信纸上,指尖轻轻抚过那熟悉的字迹,仿佛触碰到了久远的记忆。
半晌,她才低声道:“去吧。”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只是没想到……这么久了他们还记得我。”
姜砚成凝视着她,深邃的眼眸里映着壁炉跳动的火光。
他抬手,指腹轻轻擦过她的脸颊,像是在确认她的情绪,随后缓缓开口:“你们身体里留着同样的血。”
他的语气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仿佛在提醒她——无论过去如何,她始终与他们相连。
窗外,夜色渐深,雨丝轻轻拍打着玻璃,发出细碎的声响。
宋晚卿靠在他怀里,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力气般放松下来。
她的后背紧贴着姜砚成坚实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平稳有力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像是无声的安抚。
姜砚成的手臂环在她腰间,带着令人安心的温度。
他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她的手臂,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
宋晚卿不自觉地往他怀里又缩了缩,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
窗外的雨声渐大,噼里啪啦地打在玻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