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完全沉入海平面,最后一缕霞光像融化的金箔般黏在浪尖上。
宋晚卿的婚纱下摆已浸透了海水,沉甸甸地缀着细碎的贝壳。
姜砚成忽然打横抱起她,惊得她手中的香槟杯坠入潮间带,被一个浪头卷进深蓝。
“我还没喝完——”
“家里多的是。”
姜砚成将宋晚卿轻轻放在铺满玫瑰花瓣的床榻上,丝绸床单沁着夜风的微凉。
他屈膝抵在床沿,手指抚上她后背时才发现婚纱的拉链藏在繁复的蕾丝缠枝纹下——那些他曾在裁缝店盯着看了一下午的绣线,此刻成了甜蜜的阻碍。
宋晚卿仰头陷在蓬松的羽毛枕里,发间碎钻发饰勾住了床幔流苏。
姜砚成俯身吻她时,领带垂落下来,冰凉的丝绸贴在她锁骨上,与呼出的热气形成奇妙的温差。
他摸索拉链的指尖不小心划过她脊椎凹陷处,引得她轻轻战栗,婚纱腰间的珠串随之簌簌作响,像被惊动的风铃。
“设计师肯定没想过。。。”姜砚成咬着她的耳垂含糊低语,鼻尖蹭到她耳后涂的香水,晚香玉的芬芳里混着海风的咸涩。
他忽然抽走她发间的珍珠簪子,绸缎般的黑发铺散开来,有几缕缠上了他解到一半的袖扣。
宋晚卿笑着去帮他解腕表,表盘反射的月光在天花板上投出晃动的光斑。
当拉链终于发出细微的“嘶——”声时,窗外恰好传来涨潮的声响,婚纱如退潮般从她肩头滑落,堆在床畔像一朵融化的云。
月光透过纱帘的缝隙流淌进来,在宋晚卿光洁的肌肤上投下斑驳的银辉。
姜砚成的呼吸明显一滞,喉结上下滚动,指尖悬在半空,竟一时不敢触碰这过分美好的画面。
姜砚成的掌心贴上宋晚卿的腰际,指腹下的丝绸睡裙微微发烫,随着她的呼吸起伏。
他的吻落下来时,带着微醺的酒气,却又克制得近乎虔诚,像是怕惊扰一场易碎的梦。
宋晚卿的指尖陷入他的指缝,扣紧的瞬间,指甲轻轻刮过他腕间的脉搏。
他的呼吸陡然一沉,唇上的力道加重,舌尖抵开她的齿关,纠缠得又深又急,仿佛要把她融进骨血里。
她的后背陷进柔软的床褥,发丝散开,像一捧泼墨,而他追着吻下来,膝盖抵进她腿间。
姜砚成的唇贴着她耳垂低语,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今晚…将会是个不眠夜。”
……
宋晚卿是被一阵钝痛唤醒的。
阳光透过纱帘在地板上爬出斜斜的格子,她盯着那道明暗交界线眨了眨眼,睫毛在脸颊投下细碎的阴影。
蚕丝被从肩头滑落时带起一阵颤栗,锁骨处暗红的印记在阳光里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嘶——”她试图撑起身子,手肘刚碰到床垫就软了下去。
腰肢像是被重型卡车碾过,某个难以启齿的地方传来火辣辣的胀痛。
床头柜上的玻璃杯映出她凌乱的长发,发尾还缠着干涸的玫瑰花瓣。
宋晚卿扶着楼梯扶手缓缓下楼,每一步都牵扯出隐秘的酸疼。
她换了件高领羊绒衫,可丝巾下若隐若现的红痕仍让她耳尖发烫。
客厅落地窗前,姜砚成正倚在真皮沙发里翻看财经杂志,晨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镀了层金边。
听到脚步声,他抬眸,目光在她略显僵硬的步伐上停留一瞬,唇角勾起意味深长的弧度:“怎么起床了?不多睡会?”
宋晚卿避开他灼人的视线,指尖无意识绞着袖口:“我不困了。”
声音比想象中更哑,她清了清嗓子,瞥见茶几上冒着热气的蜂蜜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