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晚卿抬眸,睫毛在晨光中投下细碎的阴影。
她轻抿着唇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几乎融化在空气里:“嗯。”
礼服师们立即会意地上前,如同对待易碎的梦境般小心翼翼地托起婚纱。
阳光穿过蕾丝裙摆,在木地板上洒下摇曳的光斑,像是碎了一地的星辰。
姜砚成接过那对珍珠耳坠,银质的托架在他掌心泛着温润的光。
宋晚卿转身时,睡裙的裙角扫过他的西装裤管,带起一阵细微的布料摩挲声。
知更鸟在窗台上蹦跳了两下,突然振翅飞走,几片樱花随着它的动作打着旋儿飘落。
姜砚成望着她走向衣帽间的背影,婚纱的拖尾在地毯上无声滑过,像一片温柔的云。
衣帽间的门轻轻合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姜砚成站在原地没动,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对耳坠。
宋晚卿从衣帽间走出来的那一刻,姜砚成手中的茶杯突然倾斜,茶水在骨瓷杯沿晃出一道金色的弧光。
阳光穿透婚纱的七层薄纱,在她周身晕开一圈朦胧的光晕。
蕾丝贴合着她纤细的腰线,珍珠母贝绣成的海浪纹在她行走时泛着流动的微光,仿佛真的将地中海的波光穿在了身上。
“转过来。”姜砚成的声音有些哑。
宋晚卿缓缓转身,拖尾上的水晶缀饰发出风铃般的轻响。
后腰处的设计露出她优美的脊椎线条,盘金云纹在阳光下忽明忽暗,像是被朝霞染红的云霭。
姜砚成突然站起身,西装纽扣在茶几上磕出轻响。
他伸手触碰她腰侧的蕾丝,指尖却在即将接触时悬停——仿佛怕惊散一个太美的梦。
“要改吗?”宋晚卿轻声问,发现他喉结动了动。
“很美,不需要改。”
姜砚成忽然低头,前额轻轻抵住她的肩膀,呼吸透过七层薄纱熨烫她的肌肤:“怎么办。。。突然不想让别人看见这样的你了。”
礼服师们早已退到走廊,此刻整个客厅只剩下婚纱水晶缀饰的轻响,和他们交错的呼吸声。
宋晚卿的指尖轻轻陷入姜砚成的西装肩线,真丝面料在她掌心泛起细微的褶皱。
她低头时,发丝垂落在他耳边,带着洗发水的玫瑰香气。
“那。。。”她的声音像羽毛扫过他的耳廓,“姜先生是打算把我藏起来吗?”
尾音上扬的语调让姜砚成抬起头,发现她眼里噙着狡黠的光,睫毛投下的阴影里藏着细碎的金芒。
婚纱的拖尾突然被晨风掀起,水晶缀饰叮咚作响。
宋晚卿趁机踮脚凑近他耳畔,呼吸灼热:“可惜请柬都发出去了。。。”她停顿的节奏像在拆礼物,“不过婚礼结束后——”
话未说完就被姜砚成突然收紧的手臂截断。
他掌心的温度透过婚纱鱼骨撑传递进来,让那句未尽的耳语化作一声轻笑。
窗外传来汽车鸣笛声,礼服师们刻意加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但此刻他们的倒影在落地窗上紧紧相贴,仿佛婚纱上纠缠的藤蔓刺绣活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