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他说,我想吃他做的菜,让他今晚回来。”
她的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却让整个客厅的空气都为之一滞。
管家微微欠身,西装领口别着的银色徽章反射出一道冷光。
“好的”他的应答简短得体,但握着手机的指节却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宋晚卿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忽然注意到窗台上那盆绿萝的新叶又蜷曲着枯黄了。
她伸手拨弄了一下叶片,指尖沾上了细微的灰尘。
管家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真丝地毯吸收了大部分声响。
宋晚卿听见他在玄关处低声通话,模糊的只言片语飘进来:“小姐说。。。是的。。。特别嘱咐。。。”
落地钟的秒针走动声突然变得格外清晰,咔、咔、咔,像是某种无声的倒计时。
夜晚,姜砚成终于回来了。
夜色已深,落地窗外的庭院灯在雨雾中晕开朦胧的光晕。
宋晚卿蜷在沙发一角,膝上摊着本翻到一半的设计杂志,纸页边缘已经被她无意识地揉出了细小的褶皱。
玄关处传来指纹锁解开的轻响,接着是皮鞋踩在大理石上的脚步声。
姜砚成的身影出现在门厅的阴影里,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领带松垮地挂着。
他身上的雨水气息混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在温暖的客厅里弥散开来。
“还没睡?”他的声音有些哑,像是说了太多话。
公文包被随手放在边几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宋晚卿抬起头,目光扫过他袖口洇湿的痕迹。
餐厅的灯还亮着,桌上那锅文火煨着的排骨汤已经不再冒热气,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油膜。
她合上杂志,纸张发出轻微的脆响:“汤凉了。”
姜砚成解开袖扣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的目光从餐桌上那副孤零零的碗筷,移到宋晚卿光裸的脚踝——她总是忘记穿袜子,此刻正被空调吹得微微发红。
窗外突然划过一道车灯,将他疲惫的眉眼照得忽明忽暗。
“我去热。”他松开领带,布料滑过真丝衬衫发出窸窣的声响。
姜砚成的手指搭在汤锅把手上,骨节分明的手背上还留着消毒液反复冲洗后的干燥纹路。
宋晚卿突然站起身,拖鞋在地毯上绊了一下。
她快步走进厨房,拉开抽屉时金属导轨发出刺耳的声响。
“用微波炉就行。”她的声音有些发紧,伸手去接他手中的汤锅。
两人的手指在锅沿短暂相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