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晚卿赤脚走过去,看见姜砚成正弯腰签收一个印着霜花的泡沫箱。
送货小哥的制服背后全湿透了,显然是一路飞奔过来的。
“草莓?”宋晚卿蹲下来,指尖刚碰到箱盖就被冰得缩回。
姜砚成的手掌立刻裹住她的手指,带着薄茧的拇指揉搓她冰红的指尖。
泡沫箱打开的刹那,冷雾如舞台干冰般倾泻而出。
99颗红颜草莓在碎冰中若隐若现,像沉睡在雪国的小精灵。
每颗果实都饱满得不可思议,红宝石般的表皮上凝结着细密水珠,顶端翠绿的萼片骄傲地舒展,宛如戴着翡翠王冠。
宋晚卿的指尖悬在半空。
第三排第七颗草莓上落着片未化的霜花,形状恰似心尖。
她突然想起上周时随口说的那句“好想吃草莓啊”,当时姜砚成在镜头那边轻轻敲了敲钢笔——原来是在备忘录上记了一笔。
宋晚卿捏着一颗沾着水珠的草莓,故意在指尖转了转:“你怎么突然想起来买这个?”
红艳的果实在她指间像颗晃动的玛瑙。
姜砚成正在解袖扣,闻言突然倾身,就着她的手咬走半颗草莓。
汁水溅在他微敞的领口,在雪白衬衫上洇出几朵红梅。
“姜太太想吃,”他慢条斯理地咽下果肉,喉结滚动时露出领口下若隐若现的抓痕,“作为丈夫。。。”突然扣住她的手腕将人拉近,鼻尖相抵,“当然要满足太太。”
泡沫箱里的冷雾在他们之间氤氲开。
“上个月收购的草莓园,”姜砚成变魔术般从箱底抽出张卡片,农场主手写的祝福语下方,赫然印着姜氏集团的LOGO。
姜砚成唇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金丝眼镜后的眸光暗了下来:“丈夫已经满足太太了,现在轮到太太满足丈夫了。”
他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解开袖扣,腕间的名表折射出一道冷光。
宋晚卿眨了眨眼,装作天真地歪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故意拖长了尾音,指尖捏起一颗鲜红的草莓,“我要去吃草莓了。”
转身的瞬间,睡袍下摆划过一道诱人的弧度。
可还没迈出两步,腰间突然一紧——姜砚成的手臂牢牢箍住她,温热的掌心贴在她的小腹上。
“草莓。。。”他的唇贴在她耳后,呼吸灼热,“在这儿呢。”
宋晚卿低头时,口袋里的草莓竟然不知何时变成了粉色包装的“草莓味”安全套,上面还印着俏皮的草莓图案,在阳光下泛着暧昧的光泽。
她瞬间僵住,指尖捏着那薄薄的包装,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
“姜砚成!”她羞恼地抬头,却正对上男人得逞般的坏笑。
姜砚成慢悠悠地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眸光暗沉:“姜太太不是说要吃草莓?”他向前逼近一步,将她困在自己与沙发之间,“这个更甜。”
宋晚卿下意识后退,腰却抵上了冰凉的大理石台面。
她慌乱中想将包装塞回去,却不小心撕开了边角——浓郁的草莓香气顿时弥漫开来,甜腻得让人心跳加速。
“看来姜太太比我还着急。”姜砚成低笑,修长的手指接过那枚被捏皱的包装时,指尖故意划过宋晚卿掌心最敏感的那道纹路
他低头拆包装的动作优雅得像在拆重要文件,塑料纸的沙沙声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清晰。
草莓香精的甜腻气息随着他的动作弥漫开来,混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古龙水,酿成一种令人眩晕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