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的输液室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宋晚卿歪在靠窗的输液椅上,苍白的脸颊终于褪去了几分潮红。
她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
姜砚成坐在她旁边的塑料椅上,目光一刻不离那瓶挂在架子上的透明药水。
滴管里的**以固定的节奏坠落,在安静的空间里发出轻微的“嗒、嗒”声。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宋晚卿扎着针的手背,还好,不再那么滚烫了。
窗外的梧桐树沙沙作响,一片金黄的叶子飘落在窗台上。
宋晚卿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动了动,输液管轻轻摇晃。
姜砚成立即伸手扶稳她的手腕,生怕针头移位。
他的拇指不自觉地摩挲着她手背上突起的青色血管,那里因为反复输液已经能看到淡淡的针眼痕迹。
“唔。。。”宋晚卿突然皱了皱眉。
姜砚成连忙俯身:“要喝水吗?”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一个易碎的梦。
见宋晚卿没有回应,姜砚成小心翼翼地拧开矿泉水瓶。
塑料瓶发出细微的“咔嗒”声,在安静的输液室里格外清晰。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托起宋晚卿的后颈,动作轻柔得像在捧着一件珍贵的瓷器。
“喝一点。”温热的气息拂过宋晚卿的耳畔。
宋晚卿半梦半醒间顺从地张开嘴,冰凉的水流触碰唇瓣时,她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姜砚成连忙停住,用指腹拭去她唇角的水珠,那触感烫得他指尖发麻。
“慢些。”他调整角度,让水流变得细缓。
宋晚卿的喉间发出小猫似的吞咽声,睫毛颤动着在眼下投下不安的阴影。
一滴水顺着她的下巴滑落,姜砚成用拇指接住,那滴水在他指腹上碎成更小的水珠。
……
车内。
暮色渐渐笼罩城市,路灯一盏盏亮起,在车窗上投下流动的光影。
宋晚卿靠在副驾驶座上,额前的碎发随着车子的行进轻轻晃动。
她的脸颊已经恢复了血色,在街灯忽明忽暗的照射下泛着柔和的光晕。
“怎么样?现在好点了吗?”姜砚成趁着红灯转头看她,手指在方向盘上无意识地敲打。
宋晚卿点点头,嘴角扬起一抹浅笑:“嗯,头不晕了。”
她的声音还带着点鼻音,却比早晨清亮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