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晚卿头也不回,手指仍旧在手柄上飞舞:“马上马上,这关快过了!”
姜砚成挑眉,故意提高声音:“酸甜排骨凉了就不脆了。”
屏幕上的角色突然一个失误,被敌人击中。
宋晚卿“哎呀”一声,懊恼地丢下手柄,转头瞪向姜砚成:“都怪你!”
姜砚成无辜地耸耸肩:“我什么都没做。”
宋晚卿撇撇嘴,还是乖乖起身,趿拉着毛绒拖鞋慢吞吞往餐厅走。
拖鞋上的兔耳朵随着她的脚步一颠一颠的,在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轻响。
她边走边揉着因为久坐而发酸的脖颈,发梢还翘起一小撮呆毛。
“洗手。”姜砚成捏了捏她冻得微红的指尖,语气不容反驳。
宋晚卿眨眨眼,突然把冰凉的手往他后颈一贴,在他倒吸冷气时大笑着逃向洗手间。
拖鞋在地板上打滑,她踉跄了一下,被追来的姜砚成从背后稳稳扶住腰。
“再闹排骨真要凉了。”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耳朵,声音里带着未散的笑意。
宋晚卿缩着脖子躲开,却反手勾住他围裙带子,像牵着不肯松手的风筝线。
水龙头哗哗响起时,姜砚成看见镜子里的她正偷偷用指尖蘸了酱油,在雾蒙蒙的镜面上画了颗歪歪扭扭的爱心。
暮色渐沉,客厅里只亮着一盏暖黄的落地灯。
宋晚卿盘腿坐在地毯上,游戏手柄在她手中发出细碎的按键声,电视屏幕的光映在她专注的脸上,忽明忽暗。
她微微前倾着身子,几缕碎发从松松挽起的发髻中垂落,随着她激烈的操作轻轻晃动。
姜砚成坐在她身后的沙发上,笔记本电脑搁在膝头,屏幕的冷光映着他微蹙的眉头。
他时而快速敲击键盘,时而停下来沉思。
但每隔一会儿,他的视线就会不自觉地从屏幕移开,落在宋晚卿的背影上——看她因为游戏紧张时绷直的脊背,看她过关时得意地晃脑袋的小动作。
两人的影子在墙上交叠,一个静默专注,一个活泼生动。
茶几上的热茶升起袅袅白雾,姜砚成伸手去拿时,指尖不小心碰倒了宋晚卿放在那里的可乐罐。
铝罐滚落在地毯上,发出闷响。
“啊!我的可乐!”宋晚卿头也不回地哀嚎,手上操作却不停,“姜砚成你赔我!”
姜砚成弯腰捡起罐子,发现已经空了。
他轻轻把罐子放回茶几,顺手把自己的茶杯推到她触手可及的地方,杯底在玻璃茶几上磕出一声轻响。
普洱的醇香悄悄漫开,混入客厅温暖的空气里。
宋晚卿正操纵游戏角色进行关键跳跃,手指在手柄上噼啪作响。
她下意识往茶杯方向瞥了一眼,深褐色的茶汤映着电视屏幕变幻的光,泛起虹色的波纹。
姜砚成的马克杯——那个她送他的黑色粗陶杯,杯壁上还留着道她不小心摔出的细裂纹。
“烫死你。”她突然嘟囔一句,手上动作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