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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第2页）

姜砚成无奈地摇摇头，弯腰把她的鞋子摆正，又把自己的皮鞋整齐地放进鞋柜。

他走过门厅时，顺手抚平了被宋晚卿跑过时带起的波斯地毯一角。

餐厅里，水晶吊灯将暖光洒在铺着米色桌布的长桌上。

阿姨正把最后一盘清炒时蔬摆上桌，青翠的菜叶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

宋晚卿已经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手指悄悄伸向盘子里的一块糖醋排骨。

“啪”，阿姨用筷子轻轻打了下她的手背：“先洗手。”

语气里带着长辈特有的宠溺。

宋晚卿“哎哟”一声缩回手，却笑得眉眼弯弯，像只偷腥被抓到的小猫。

她故意拖长声调撒娇：“阿姨～就一块嘛～”

尾音上扬，带着糖霜般的甜腻。

阿姨板着脸，眼角的笑纹却藏不住：“多大姑娘了还这么馋。”

说着用筷子尾端点了点宋晚卿的鼻尖，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小猫。

那根乌木筷子上还沾着一点糖醋汁，在宋晚卿鼻头留下个浅浅的酱色圆点。

姜砚成在一旁闷笑出声，被宋晚卿瞪了一眼。

他立即敛起笑容，却藏不住眼底的促狭，伸手抽了张纸巾递过去。

宋晚卿接过时故意在他手心挠了一下，像只使坏的小狐狸。

“你们两个啊。。。”阿姨摇摇头，转身去厨房拿汤碗，棉布拖鞋在地板上发出熟悉的趿拉声。

宋晚卿趁机飞快地叼走一块排骨，鼓着腮帮子朝姜砚成眨眨眼。

油光润泽的酱汁沾在她唇角，像抹了胭脂。

姜砚成下意识伸手想帮她擦，又在半空停住，转而把纸巾塞进她手里。

他低头整理餐具时，耳尖微微发红，银质餐叉在他指间转了个漂亮的弧光。

姜砚成忽然站起身，衬衫袖口擦过宋晚卿的发梢，带起一阵淡淡的雪松香气。

他走向厨房的琉璃台，熟门熟路地取出青花瓷碗，动作轻巧得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瓷碗相碰时发出清越的声响，像是雨夜里偶然响起的风铃。

“要帮忙吗？”他站在厨房门口问道，声音比平时软了几分。

阿姨头也不回地摆摆手，却把汤勺递给了他。

宋晚卿不知何时也蹭了过来，倚在冰箱门上偷吃凉拌木耳。

阿姨突然转身，她慌忙把剩下的木耳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装无辜。

姜砚成忍着笑，伸手抹去她嘴角沾着的红油辣子，这次没再犹豫。

他的拇指擦过宋晚卿的唇瓣，两人都怔了怔，同时别开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