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嬷嬷呵斥,“闭嘴,跟着我做就行了,轮不到你管,把她吓破胆,日后就知道听话了。”
外面嘀嘀咕咕传来的吵闹,虽然是压低声音,可夜深人静,这点声音一字不落在宋鸾耳中。
如果不是三哥进来给她盖被子不小心把她弄醒,她估计不会因为这点声音惊醒,那就任人宰割了。
秦邵伸手将宋鸾护在身后,随手扯开床幔,帷幔落下。
宋鸾对外面的情况就完全看不清了。
她呆在封闭的床榻上,这个空间让她觉得十分温暖。
即便如此,她还是掀开一角床帘,准备看戏。
“咳咳,嬷嬷,这是什么烟雾,我呛得直咳嗽。”
嬷嬷压低声音,指着门窗上的洞道,“迷药,吹不进去你就晕倒了,使劲往里面吹。”
一股浓烟从房间里弥漫,宋鸾研究经常研究毒药再自己吃解药,时间长了百毒不侵,这点剂量完全没事。
秦邵则背影高大,屹立不倒如同一棵柏树,对于功夫高深的武将来说,一般迷药都不能影响到他们。
老嬷嬷贴在门口吩咐一边的小宫女,“好了,推门进去。”
小宫女小心翼翼推开门,弯着腰蹑手蹑脚往床榻走去。
忽然,她低头看到了一双属于男人的靴子,就在眼前,一动不动……她僵硬着身体,正要抬起头,就被一掌打晕。
外面等着的老嬷嬷因为放了迷药,因此不用压着声音,直接冲着屋子里面喊,“叫你点蜡烛怎么这么费劲,还是得我亲自来,我这老眼昏花的……早知道叫个侍卫把她绑走了,省得累我老胳膊老腿。”
老嬷嬷抱怨不断,挪动步子,从袖口拿出火折子按照记忆中的位置点燃了门后最近的一盏灯,微弱的火光燃烧起来,照亮了半边屋子。
她满意转身。
一双含着让人心惊胆战的杀意的眸子,与她四目相对。
老嬷嬷肥胖的身子猛地哆嗦一下,还没开口呼喊,脖子上就多了一把铮亮的刀刃,贴着脖颈,冰冰凉凉。
她僵在原地,连忙举着手求饶,“王爷,饶了老奴吧,老奴都是按照贵人的意思办事的!”
秦邵怎么会在这……不管他为什么会在这,宋鸾是他的女人,自己则是来下迷药坑害宋鸾的。
自己什么下场……显而易见,这位王爷如今虽然失了势,那也是声名在外的南洲王啊,自己一条小命不值钱。
她声音颤抖,觉得自己在秦邵手心可能小命不保,拼了命的为自己开脱,“王爷,老奴一条贱命,不值得您亲自动手,给老奴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你确实不值得本王动手。”
秦邵放下手中的刀,随意仍在地上,“本王杀你用不着刀。”
老嬷嬷想要逃跑的心顿时散了,跪在秦邵面前求饶,“王爷……老奴错了。”
她低头磕头,额头上磕得血肉模糊,眼泪横流,十分凄惨。
这下有了光亮,她才看到地上倒地的宫女,以为对方死了,求饶求得更加迫切了,“王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老奴这辈子给您当牛做马,饶我一命……”
宋鸾掀开床幔想要下来。
秦邵抬手按住她的肩膀,将绣鞋套在女人玉足上,细心极了,“地上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