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芙还没有想明白,见小姐不起疑心,也就没有坚持下去。
“诶,好嘞。”
既然有人烧水,那她正好不用让小姐多等了。
反正说到底,那不过是个老奴,还能翻了天不成。
正殿。
冉冉升起的檀香随着一阵风拐了弯四散开来。
宫女顿时蹲在地上,不知道哪里招惹了慧妃,让她将身上的外衣随手扔在地上,大发雷霆。
慧妃冷着眼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人老珠黄,完全就是深宫怨妇。
“余嬷嬷呢,去哪里了,毛手毛脚的,今日我还要去面见圣上,你这装扮让我显得更老了!”
“娘娘,奴婢该死。”
她实在是冤枉,慧妃年纪到了,又不是天生丽质,非得要让自己显得年轻,穿上显年轻的衣服又显得违和,太难伺候了。
“老奴来了。”老余听到自己的名字,连忙赶来俯身跪下,“娘娘,老奴起的有点晚了。”
“宋鸾呢。”
“昨晚被关到黑屋里,哭的可惨了,哭晕了,清早又给她送回去了,免得出什么事连累咱。”
“胆小如鼠,还以为多横呢,行,别吓死了,她是人质。”慧妃心情好了不少,她讨厌姐姐,连带着讨厌跟秦邵喜欢的女人。
这些年进宫过的苦日子,都是因为姐姐当年不跟她争,对方早就看透了后宫难熬,眼睁睁看着自己跳了火坑。
“是。”老余暗自松了一口气,抬着肿胀成猪头的脸,干干一笑,“娘娘莫怪,我昨晚不小心摔了一跤。”
慧妃已经被吓到了,瞪大眼睛看着她的脸,不忍直视。
她深吸一口气,要不是等着面圣,她已经让这个老东西滚了。
慧妃不耐烦坐下去,“快给我重新打扮一下,妆容衣服统统不对,用玉肌膏厚涂,把我眼角的细纹全都遮住,只有你懂,旁人都不懂。”
刚才梳妆打扮的宫女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不敢吭声。
“是。”
余嬷嬷走上前,将慧妃面前的匣子打开,拿出最里层的玉肌膏,此物珍贵,平日里只有关键场合用一下。
约莫折腾了半个时辰,慧妃总算是满意,其实打心里她并不满意,可知道这也是极限了。
除非改头换面。
她起身,穿上尘封已久的华丽外衣,唇角忍不住挂着笑,“本宫,终于能从冷宫中走出去了。”
这些年小心翼翼,卧薪尝胆,她是不会忘的,日后要拼尽全力让皇上看见她,哪怕是利用……
“昨日成功让秦邵离开上京执行皇上秘旨,又将宋鸾作为人质成功带来,皇上也该论功行赏了。”慧妃自顾自道,“余嬷嬷,本宫这身可还行?”
余嬷嬷低着头拍马屁,“贵气十足,皇上许久未见,乍眼一看,定然欣喜。”
“希望如此吧。”
慧妃心满意足,提着裙摆踏出寝宫,时不时抬手按压脸颊两侧,希望能看起来窄一些……
她一路上整理着,知道被传入御书房,整个人紧张到达了极点。
“皇上,臣妾……臣妾已经将您的事办好了。”
慧妃看到明黄色龙袍贵气十足的男人,忍不住心头哽咽,不知所言,“我来为皇上,研墨。”